第5章

发布会后的余波------------------------------------------，往往比黑暗更喧嚣。，耳膜里还残留着刚才那阵雷鸣般的掌声，像是一场高烧后的耳鸣。她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那是肾上腺素极速退潮后的生理反应。，秦牧正靠在墙边抽烟。，他随手掐灭了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讲得不错。”秦牧淡淡地评价，“比我在车里预想的还要好。”，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哑得厉害。她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尚未褪去的狂热。“走吧，”秦牧伸出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手肘，“庆功宴还没开始，真正的战场才刚刚拉开序幕。”……，魔都的互联网彻底炸了。，评论区已经沦陷。不再是以往那种“国产芯片什么时候站起来”的悲情呼喊，而是变成了清一色的惊叹和质疑。“存算一体？这特么不是学术界都在头疼的难题吗？寒武纪芯搞出来了？能效比提升500%？这数据要是真的，英特尔和高通明天就得股价**！楼上的别吹了，肯定是PPT造车那一套。我就问一句，量产了吗？良品率多少？极速汽车王总都转发了，还能有假？这是要搞大事啊！”，气氛则更加诡异。
宏远集团的股价在经历了早盘的断崖式暴跌后，尾盘竟然出现了一波诡异的拉升，虽然没能翻红，但显然有神秘资金在进场护盘。
与此同时，寒武纪芯的股票因为长期停牌，无法交易，但这反而加剧了市场的饥渴感。各大股吧里，无数散户在哀嚎，要求复牌，要求买入。
……
深夜，宏远集团总部，会议室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满地的烟头，散乱的咖啡杯，还有那块被投影仪照得惨白的白板。
李泽轩坐在主位上，双眼布满血丝，领带早已被扯松，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但他似乎毫无察觉，只是机械地一根接一根地抽着。
“查到了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坐在对面的CFO战战兢兢地递过来一份文件：“查到了。李少，寒武纪芯这次……可能真的有点东西。”
“放屁！”李泽轩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颤，“什么存算一体，什么神经拟态，都是骗人的鬼话！苏曼那个书**，我也了解，她以前连个流片都搞不定，怎么可能突然搞出这种颠覆性的技术？”
“可是……”CFO咽了口唾沫，“极速汽车那边确认了，王总今天下午已经派了技术团队进驻寒武纪芯的实验室，据说是要进行联合调试。如果不是真东西，王总那种老狐狸怎么可能派人过去？”
李泽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当然知道王总不是傻子。如果寒武纪芯真的拿出了超越英伟达的产品，那宏远集团之前布局的自动驾驶产业链，瞬间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还有，”CFO的声音更低了，“***那边……刚才发来了正式函件，针对我们‘涉嫌垄断’的举报，要求我们在三个工作日内做出书面解释。而且，几家主要的合作银行也打来电话，询问我们的现金流状况，暗示可能要重新评估授信额度。”
“墙倒众人推。”李泽轩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怨毒，“这群势利眼。”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依旧繁华的陆家嘴夜景。那些高耸入云的大楼，此刻在他眼中，像是一座座冰冷的墓碑。
“秦牧……”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
他突然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通知公关部，明天一早，我要在各大媒体上投放一篇深度文章。标题我都想好了——《寒武纪芯的骗局：一场精心设计的资本泡沫》。”
“李少，这……”CFO有些犹豫，“如果他们的技术是真的，我们这样做，岂不是……”
“假的也是真的！真的也是假的！”李泽轩咆哮道，“只要让市场产生怀疑，只要让极速汽车的股价跟着波动，王总就会动摇。到时候，寒武纪芯的资金链一断，他们拿什么量产？拿什么流片？”
他走到CFO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记住，在芯片这个圈子，技术是一方面，但供应链才是王道。没有光刻机，没有晶圆厂，没有封装测试，他的PPT做得再好，也只是一堆废纸！”
……
与此同时，张江高科，寒武纪芯实验室。
与宏远集团的焦头烂额不同，这里的气氛热烈得如同过年，虽然已经是凌晨两点，但实验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苏曼换下了那身干练的西装，穿上了一身宽松的实验服，戴着防静电手环，正趴在显微镜前，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一组波形图。
她的周围，围着一群同样眼圈发黑的工程师。
“苏总，这组数据……是不是出错了？”一个年轻的工程师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功耗怎么又降了？比发布会说的还要低？”
苏曼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重新跑了一遍**。
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移动，每走一格，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众人的心上。
三分钟后，结果出来了，“真的……真的又降了！”工程师猛地跳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在低负载模式下，功耗只有8瓦！这简直是奇迹！”
实验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苏曼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想起了秦牧在车上写下的那个公式，那个曾经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觉得是疯话的公式，此刻正化作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形，变成了现实。
“苏总，秦董来了。”门口有人喊了一声。
苏曼连忙戴上眼镜，站起身。
秦牧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几袋热腾腾的夜宵。他看着这群兴奋得像孩子一样的工程师，笑了笑：“看来，我的庆功宴得往后推推了。”
“秦董！”众人纷纷围了上来。
“别叫我秦董，叫秦哥。”秦牧把夜宵放在桌上，“大家辛苦了。今晚通宵，我陪你们。”
“秦哥，神了！真的神了！”那个年轻的工程师抓着秦牧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那个架构，简直是……简直是艺术品！”
秦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苏曼身上。
苏曼正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焦虑和怀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崇拜。
那是信徒看到神迹降临时的眼神。
秦牧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怎么样？”
“比预想的还要好。”苏曼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秦牧，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懂这些？这不仅仅是架构的革新，这是对物理规则的……”
她突然停住了，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秦牧笑了笑，没有解释。
“今晚只是个开始。”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李泽轩不会善罢甘休，宏远集团肯定会反扑。他们会攻击我们的供应链，攻击我们的量产能力。”
“我知道。”苏曼深吸一口气，“我会带领团队，尽快完成流片。只要芯片造出来，一切谣言都不攻自破。”
不，秦牧摇了摇头，光靠你不够，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中芯国际的周总吗？我是秦牧。”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中芯国际！国内晶圆代工的龙头老大！
“对，我是想谈谈合作。”秦牧的声音平静而自信，“我手里有一批特殊的订单，需要最先进的制程工艺。当然，我知道你们现在产能很紧，但我可以给你们带来一样东西，一样你们绝对无法拒绝的东西。”
“什么？”电话那头似乎传来惊讶的声音。
“一种全新的光刻胶配方。”秦牧嘴角微扬，“它能将光刻的效率提升30%，同时降低成本。我想，这对你们来说，应该很有吸引力吧？”
苏曼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牧。
光刻胶？那可是芯片制造中最核心的材料之一，一直***企业垄断。他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挂断电话，秦牧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
“搞定。”他打了个响指，“苏曼，准备一下，明天我们要去一趟上海金桥。我们要去见见真正的‘战场’。”
“战场？”苏曼一愣。
“对，”秦牧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李泽轩想用供应链卡我们的脖子。那我就把他的脖子，亲手拧断。”
……
第二天清晨，魔都的各大财经媒体头版头条，都被一篇题为《寒武纪芯的骗局》的文章占据。
文章引经据典，从技术原理到商业逻辑，全方位地“论证”了寒武纪芯发布会的虚假性。作者甚至断言，寒武纪芯根本没有能力量产这种芯片，所谓的“星链计划”，不过是为了圈钱的庞氏骗局。
文章一出，**哗然，原本一边倒的赞誉，瞬间变成了质疑和谩骂。
“我就说是假的吧！哪有那么好的事？”
“宏远集团这是要动手了？这文章一看就是他们写的。”
“寒武纪芯要完蛋了，刚上市就要**？”
然而，就在**发酵的最**，寒武纪芯的官方微博突然更新了一条动态。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秦牧和苏曼站在中芯国际的大楼前，两人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
协议的第一行字清晰可见：《关于先进制程芯片代工及光刻胶技术合作的谅解备忘录》。
配图的文字只有一句：“事实，胜于雄辩。星链一号，流片启动。”
这一刻，所有质疑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