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谧秋

半夏谧秋

雨晴的夜 著 现代言情 2026-04-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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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念安,顾清忧 主角
fanqie 来源
现代言情《半夏谧秋》是大神“雨晴的夜”的代表作,沁念安顾清忧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末班车------------------------------------------:,时光静处。,。--- 末班车。,天边最后一抹橘红正被暮色吞没。九月的晚风带着夏末的余温,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也送来远处住院部特有的消毒水气味——她早已熟悉到麻木。。末班车总是这样:拥挤、嘈杂,带着一天疲惫后的慵懒。,怀里是新领的高三复习资料。父亲住院后,她提前一年开始准备,好像只要足够忙,就能在某个间隙忘记...

精彩试读

值日生------------------------------------------,用红粉笔圈出每周五的值日生。,看着自己的名字旁边多了三个字——顾清忧。粉笔灰落在她指尖,她轻轻捻了捻,没说话。"下周开始,"老李敲了敲讲台,"高三任务重,两个人一组,效率高。"。沁念安低头走回座位,感觉到斜后方投来的视线。她没有回头。,她刻意留到最后。,夕阳从西窗斜**来,把桌椅的影子拉得很长。沁念安擦完第一组的黑板槽,听见后门吱呀一声。,袖口卷得比平常更高,小臂上有几道浅浅的水痕。"我擦窗。"他说,"你扫地。",像某种早已形成的默契。沁念安握紧扫帚,从最后一排开始往前推。灰尘在光柱里浮沉,她故意避开他的方向。。,忽然开口:"**爸,喜欢吃什么水果?"。沁念安直起身,灰尘扑了她一脸,她没顾上擦。"什么?""我明天去医院,"他把抹布叠成方块,"想带点什么。但不知道……病人喜欢什么。""病人",不是"我妈"。沁念安听懂了。他们在用同样的方式说话,把最亲近的人推远,好像这样失去时会轻一点。
"我爸喜欢橘子,"她说,"但要剥好的。他手没力气,自己剥会生气。"
顾清忧点点头,把抹布放进水桶。水已经脏了,灰白色的浑浊里漂浮着细小的纤维。
"我妈喜欢百合,"他说,"但病房不让放鲜花,说有细菌。我就带百合味的护手霜,她清醒的时候会涂一点。"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上周她没认出来。说我是护工,让我出去。"
沁念安把扫帚靠到墙边。夕阳正在沉落,教室里的光线从金橘变成暗红,像某种正在凝固的伤口。
"我爸把我当成债主,"她说,"让我还钱。其实是我们家亲戚,以前借过他家钱,没还。"
她没说的是,那些亲戚现在已经不接电话了。父亲的医药费像滚雪球,她打三份工也填不满。
顾清忧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曲别针——别在校服拉链上的那枚。他把它掰直,又弯成一个小小的圆环。
"给你,"他说,"可以当书签。"
沁念安接过,金属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想起第一天见他,这枚曲别针别在坏掉的拉链上,像某种倔强的修补。
"谢谢。"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轻。
他们一起下楼。教学楼已经空了,声控灯随着脚步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在二楼拐角,顾清忧忽然停住。
"明天,"他说,"我去医院。你……去吗?"
"去。"
"那一起坐公交?"
"好。"
没有约定时间,没有交换电话。但第二天早晨,沁念安在站台看见他时,一点都不意外。
他穿了不同的白衬衫,袖口还是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两袋水果:一袋橘子,一袋削好的菠萝——用保鲜盒装着,盒盖上贴着便利贴,字迹清隽:"给17床"。
"你怎么知道……"
"上周值日,"他递给她一盒,"你抽屉里有住院部的缴费单。17床,林建国。"
她父亲的名字。沁念安接过保鲜盒,塑料表面凝着细密的水珠,像谁的眼泪。
"菠萝是我妈喜欢的,"他说,"但她说太甜,让我分给别人。"
公交车来了。他们坐在后排,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顾清忧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干爽。
"你打几份工?"他突然问。
沁念安的手指收紧。保鲜盒的棱角硌着掌心,微微发疼。
"三份。便利店,奶茶店,还有周末的家教。"
"时间够吗?"
"不够。"她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但够付下周的药费。"
顾清忧没说话。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厚度均匀,边缘整齐。
"我**积蓄,"他说,"她清醒的时候让我取的,说给需要的人。我不知道谁需要,直到看见你的缴费单。"
沁念安没接。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但重量告诉她,那里面是很多个深夜的工时。
"我不能要。"
"不是给你,"他说,"是借。等你考上大学,工作了,再还。"
车到站了。他先起身,把信封塞进她书包侧袋,动作快得像某种逃避。
"顾清忧——"
"我在3楼,"他已经走到车门边,"你在几楼?"
"……2楼。"
"那我在楼梯口等你。"
他下车了,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即将飞走的鸟。沁念安抱着保鲜盒跟上去,感觉到侧袋里的信封,像一块烧红的炭。
那天的医院走廊很长。她父亲正在午睡,她把菠萝放在床头柜上,便利贴朝里。下楼时,顾清忧靠在3楼楼梯口,眼眶是红的。
"我妈今天认我了,"他说,"说我的衬衫皱了,让我换一件。"
他说得很轻,像在讲一个笑话。但沁念安看见他手指在发抖,那枚红绳上的银花晃来晃去,折射着走廊惨白的灯光。
"她还说,"他顿了顿,"末班车的女孩,什么时候带来看看。"
沁念安站在台阶上,比他高出一级。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他头顶的发旋,柔软地蜷曲着,像某种小动物。
"你……怎么回答?"
"我说,"他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但嘴角弯着,"等她愿意的时候。"
他们并肩坐在住院部门外的长椅上。夜色渐浓,远处的公交站台亮着灯,像一座小小的灯塔。末班车还有四十分钟,他们都不急着走。
"那个信封,"沁念安说,"我会还。连利息。"
"好。"
"但你要告诉我,"她转过头,"你为什么帮我?"
顾清忧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被掰直的曲别针,在路灯下闪着微光。
"因为我妈说,"他说,"帮助别人,就像给自己存药。等她不在了,这些药会让我好受一点。"
他顿了顿,把曲别针递给她:"而且,你护书的样子,很像她以前。她以前是图书***,总把书角折平,说书会疼的。"
沁念安接过曲别针,这次她把它弯成一颗心,歪歪扭扭的,但轮廓分明。
"给你,"她说,"当书签。比圆环好用。"
顾清忧低头看着那枚心形曲别针,忽然笑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见他笑,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
"念安,"他说,"下周值日,你想擦窗还是扫地?"
"擦窗。"
"那我扫地。"
末班车进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们同时起身,肩膀轻轻擦过,像某种无声的确认。
那夜的秘密是:他们开始交换脆弱,像交换各自破碎的瓷片,试图拼成某种完整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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