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交锋------------------------------------------ 第一次交锋，我让他先做初步勘验。，女性，年龄约22-25岁，死亡时间大约在凌晨4点到6点之间。死因是机械性窒息，但颈部有两条不同的勒痕，说明凶手可能用了两次力——第一次不足以致命，第二次才真正勒死她。，嵌入皮肤约两毫米，但绳结的打法很专业，是一种叫做“渔人结”的绳结，常用于户外攀岩。，则完全是一种装饰性的打法。“凶手在**之后，还花时间系了个蝴蝶结。”老赵抬起头看我，表情复杂，“这人有病。”。。，但他伪装得太好了，好到所有人都觉得他只是个有点洁癖的好好先生。“老赵，红绳能检测到指纹吗？我试试。”老赵小心翼翼地把红绳装进证物袋。，表情专注地看着这一切，偶尔在本子上记录什么。。“天浩，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问他。
“嗯……凶手可能有犯罪学的**，或者至少对这些东西有研究。”他指着死者颈间的蝴蝶结，“这种打法不是随便能学会的。而且红绳的选用也很有意思，红色在很多文化里都有特殊含义——鲜血、生命、**。凶手可能不只是为了**，而是在表达某种象征意义。”
他说得很认真，像一个敬业的**在分析案情。
如果不是知道真相，我可能会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还有吗？”我问。
李天浩想了想：“死者穿着很普通的衣服，没有名牌，没有化妆，不像是在约会或者去夜店的打扮。她凌晨来这个旧货市场，不太合理。可能她是住在附近？或者……她来这里是为了见什么人？”
“你分析得不错。”我说。
他笑了笑，像前世每一次被夸奖时一样，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但是，”我话锋一转，“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死者的鞋。”
李天浩低头看了一眼那双粉色帆布鞋。
“鞋是新的，鞋底几乎没有磨损。”我说，“但死者身上的衣服是旧的，牛仔裤的膝盖处有明显的洗白和磨损。一个穿着廉价旧衣服、不化妆、凌晨来旧货市场的女孩，为什么要穿一双全新的、至少两百块的帆布鞋？”
李天浩的表情微微变了。
只是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那不是思考的表情，是警惕。
“所以……”他顿了顿，“你怀疑这双鞋是凶手给她穿上的？”
“有可能是。”我盯着他的眼睛，“也有可能是这双鞋，就是死者来这里的理由。”
我在试探他。
在前世，这双鞋的线索要到案发后第三天才被发现——鞋子里藏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那是凶手留给警方的“游戏邀请”。
而这一次，我要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抓住这个线索。
我要让李天浩知道，这双鞋有问题。
我要看看他的反应。
“刘哥，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李天浩的声音依然平静。
“我有个想法。”我说，“公厕对面那个监控，你去查一下，看看能不能调出今天的录像。”
李天浩点点头，转身朝市场管理处走去。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他的步伐很稳，不快不慢。
但我注意到，他的右手攥成了拳头。
十分钟后，李天浩回来了。
“监控坏了，说是前天就坏了，还没修。”
他的语气很自然，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哦？谁负责修的？”
“市场管理处说是一家叫‘安盾’的外包公司，他们只留了公司的电话，没有维修员的****。”
“安盾。”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李天浩点头。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我们之间只隔着两米的距离，但我知道，这场游戏已经开始了。
他知道我在怀疑什么。
而我知道他是什么人。
现在比的，就是谁先露出破绽。
“天浩。”我说。
“嗯？”
“你认识安盾的人吗？”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不到半秒。
然后他笑了：“刘哥，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认识外包公司的人。”
我也笑了。
“随便问问。”
我转过身，走向老赵。
身后，我听见李天浩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是松了一口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