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银色流星------------------------------------------。，医生说要留疤。她倒不太在意，反而觉得这是某种勋章——第一个打怪兽勋章。，问了好半天的话。她爸妈说“有一个黑色的大东西”，但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因为大部分时间他们什么都没看到。苏小糖是唯一全程看到星兽的人。“情绪感知”异能在那个夜晚彻底觉醒了。，应该说在更早之前就觉醒了，只是她一直没意识到。从小她就能感觉到别人情绪的变化——妈妈在厨房偷偷哭的时候，爸爸笑着说“没事”其实心里很难过的时候，客人说“太甜了”其实是想退货的时候。她以为这是共情能力强，是性格好，是“小糖你太贴心了”。，那是异能。。，是从十年前开始改变的。，跟十年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苏小糖记得小时候听新闻里说“全球首例星能觉醒者出现”，那时候她才八岁，还以为是什么新的****。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在16到22岁之间觉醒超自然能力，科学家说那叫“星能”，力量源自星座、星辰、宇宙深处的某种未知能量。，专门培养觉醒者。华夏区的星辰学院，是全世界排名前三的觉醒者学府。、星能暴走的人，会被异化成另一种东西——星兽。，只有吞噬的本能，是觉醒者世界的天敌。。她家住在梧桐里，开甜品店，她最大的烦恼是下次月考数学能不能及格。。“小糖，小糖？”
苏芸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苏小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臂缠着绷带，妈妈坐在床边给她削苹果。
“妈，咱们店……还好吗？”
苏芸的刀顿了一下，眼圈红了，但还是笑着：“没事，保险能赔大半，剩下的**说咬咬牙能撑过去。你别操心这个，好好养伤。”
苏小糖知道没那么简单。那间甜品屋是爸妈二十年的心血，贷款还没还完，装修才做了三年，就这么毁了。她鼻子一酸，但没哭出来，因为妈妈已经够难受了，她不能添乱。
“妈，那个救我的男生……你们看到了吗？”
“你说那个银色头发的？”苏芸想了想，“他就站在店外面，好像跟什么人打了电话，然后救护车就来了。我还没来得及道谢，他就走了。”
“他叫顾夜辰。”苏小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轻了。
“你认识？”
“不认识……”
苏芸笑了，那是一种“我女儿长大了”的笑。苏小糖脸一红，把被子拉过头顶。
第二天，苏小糖出院了。
甜品屋暂时没法营业，爸妈住在亲戚家，她一个人回了家——梧桐里尽头的旧公寓，三楼，窗户外能看到甜品屋的废墟。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那片碎砖和瓦砾，心里空落落的。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苏小糖同学吗？”
“我是。”
“这里是星辰学院招生办公室。恭喜您，您已被华夏区星辰学院特招录取。录取通知书已寄出，请于三日内前往学院报到。”
苏小糖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等等等——星辰学院？那个星辰学院？”
“是的，华夏区唯一官方认证的觉醒者培养机构。”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我刚觉醒，我的异能等级还没测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但笃定：“我们已通过卫星监测到您的星能波动。您的异能等级虽然仅为E级，但稀有度为SSS级——‘情绪感知’在已知异能数据库中匹配率为零。学院认为您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研究价值。
这四个字让苏小糖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不是傻子，她听得出来，这不是“我们觉得你很厉害”，而是“你是个稀有品种，我们要研究研究你”。
但她还是心动了。
不是因为星辰学院有多厉害——虽然它确实很厉害——而是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个银灰色头发的男生。
他穿着星辰学院的制服，领口别着星辰徽章。
他是星辰学院的学生。
苏小糖握紧了手机。
“我去。”
第三天，录取通知书到了。
苏小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162的个子，圆圆的脸，自然卷的头发扎成双马尾，右脸那颗小痣还在老地方。她穿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怎么看都不像能进星辰学院的人。
她爸苏建国拿着通知书，手在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担心。
“小糖，你确定要去？”他的声音很低，“那个地方……我听说很危险。你才刚觉醒，等级又只有E级……”
“爸，我确定了。”
苏小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笃定。也许是因为她不甘心，也许是因为她想证明E级不是废物，也许是因为她想再见那个人一面。
也许都有。
苏芸从厨房端出一碗长寿面——昨天是苏小糖生日，但蛋糕没了，店没了，连生日面都没顾上吃。今天补上。
“吃碗面，平平安安。”苏芸把碗放在她面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掉下来。
苏小糖埋头吃面，眼泪掉进了汤里。
咸的。
出发那天，苏小糖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箱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条妈妈织的围巾，一本翻烂了的《流星观测指南》，还有那张录取通知书。
她站在家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梧桐里的梧桐树还是老样子，金**的叶子铺了一地。街角的甜品屋废墟已经围上了蓝色的施工围挡，苏建国说争取三个月内重新开张。
“爸，妈，我走了。”
“到了给家里打电话。”苏芸把护身符塞进她手里——一个小小的红色布袋，里面装着一枚铜钱。
苏小糖攥紧护身符，转身走向街口。
她没回头，因为她知道一回头就会哭。
街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悬浮车，车身上印着银色的星辰徽章。车门自动滑开，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穿着星辰学院的制服，胸牌上写着“招生办·周瑶”。
“苏小糖同学？”周瑶推了推眼镜，目光快速扫过她全身，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评估。
“嗯。”
“上车吧，其他三位特招生已经到了。”
“其他三位？”
“是的，今年特招生一共四人。”周瑶的语气很平淡，但苏小糖从她的情绪感知里读到了一丝不耐烦——这个女人觉得她在浪费时间，特招一个E级废物，简直是学院招生史上的耻辱。
苏小糖没说什么，安静地上了车。
悬浮车启动，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梧桐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在视野里。
苏小糖靠着车窗，看着云层从头顶流过。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但她知道，她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她只见过一面、连他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梦到的人。
车子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穿过城市，越过山脉，最后进入了一片苏小糖从未见过的区域。
天空变了。
不是普通的天，是那种你抬头就能看到无数光点在流动的天，像一条星河被人泼在了穹顶上。那些光点不是星星，而是某种能量体，它们在云层之上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正下方，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城市。
苏小糖的下巴差点掉了。
“那是……星辰学院？”
周瑶难得露出一丝骄傲的表情：“是的，全球最大的觉醒者培养基地，占地三百万平方米，学生总数超过一万人。学院分为七个学部，最顶尖的S班在中央塔，其他班级分布在周边区域。”
悬浮车穿过一层肉眼可见的能量屏障，像穿过一层肥皂泡，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苏小糖感觉全身被什么东西扫了一遍，像X光一样，从骨头缝里透过去。
“星能检测已通过，身份确认：苏小糖，特招生。”一个机械的女声在车内响起。
悬浮车降落在一片巨大的广场上。
广场的地面是深蓝色的，嵌着发光的星图，脚踩上去会有波纹散开。四周是风格各异的建筑，有像水晶一样透明的塔楼，有像古堡一样的石头建筑，还有几栋完全悬浮在半空中的球形建筑。
广场上人来人往，穿着各种颜色制服的学生。
苏小糖低头看了看自己——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误入了孔雀群的土鸡。
“报到处在那边，你自己去。”周瑶指了指一栋灰色的建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小糖拖着行李箱，像一只迷路的企鹅，在广场上左看右看。
“哟，这就是今年的特招生？”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苏小糖转头，看到三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男生女生站在一起，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胸口的徽章是金色的。
他们看她的眼神，像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
“E级？”其中一个男生夸张地瞪大眼睛，“我没看错吧？E级也能特招？学院的标准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说不定是走后门的呢。”另一个女生捂着嘴笑。
苏小糖没理他们，拖着箱子继续走。
她告诉自己没关系，不用在意，反正从小到大被嘲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小学的时候因为她胖被叫“糖球”，初中的时候因为她成绩差被叫“学渣”，她早习惯了。
但她的异能让她“感受”到了那些嘲笑背后的恶意——不是普通的调侃，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优越感的鄙视。
她的眼眶有点热。
“让开。”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清冷，低沉，像冰碎裂的声响。
苏小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转过身。
银灰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像流动的水银，黑色的学院风外套，左耳那颗星辰耳钉闪烁着幽蓝色的光。
是他。
顾夜辰从她身边走过，没有看她，甚至没有停顿。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三个嘲笑苏小糖的学生，没有说一个字，但那三个人像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瞬间僵住了。
金色的徽章——S班。
银色的徽章——学生会。
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顾夜辰走远了，背影消失在广场的另一端。
从始至终，他没有看苏小糖一眼。
但苏小糖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的外套袖口，有一块深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的。
那是那天晚上，他的外套搭在她肩上时，被星兽的暗影能量灼烧留下的痕迹。
他一直没换。
苏小糖站在广场中央，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命运的暗示。
但她想，既然流星都能把她炸到这儿来，那她不妨**一点。
这一次，她不只要让学长看她一眼。
她要让那个叫顾夜辰的人，再也移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