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同行使绊，氧泵突然断电！------------------------------------------。，一股浓烈的、混杂着鱼腥、海水咸涩和冰块寒气的味道就扑面而来。，锁好车。他看了一眼车后座的保温箱——那是他的“仓库”，但现在，他只需要提着待会儿取到的餐品上楼。，看了眼手机，朝着“胖子海鲜”的档口走去。，湿漉漉的地面上流淌着化开的冰水，穿着胶皮围裙的商贩们大声吆喝，顾客讨价还价，搬运工推着小车在狭窄的过道里穿梭。空气浑浊，灯光昏暗。，小心避开地上的水渍和杂物，按照手机指引找到了位于市场深处的一个档口。招牌上红底白字写着“胖子海鲜”，玻璃水箱里各种海产蠕动游弋，一个膀大腰圆、光头锃亮的中年男人正叼着烟，手脚麻利地给一位大妈称螃蟹。“尾号3478，取餐。”墨玄走到摊位前，提高声音。——应该就是“胖子”，瞥了他一眼，没立刻答话，慢条斯理地给大妈装好螃蟹，收了钱，才转过身，上下打量墨玄。“陈默？”胖子吐了口烟圈，眼神带着审视。。“活虾，十斤。”胖子指了指旁边一个正在打氧的泡沫箱，里面密密麻麻的基围虾还在蹦跳，“客户要求路上必须打氧，保持鲜活。你会弄吗？”，摇了摇头。他前世见过更精妙的法器，但此界的这些“奇技淫巧”，他还在学习。“就知道你不会。”胖子嗤笑一声，脸上横肉抖动，“山哥跟我说了，你是新人。这单路远，货娇贵，本来不该给你。但既然系统派了……行，我教你。”，演示如何检查氧泵电量，如何固定泡沫箱，嘴里念叨着注意事项：“……路上千万不能颠，一颠虾容易死。温度不能太高，泡沫箱里我放了冰袋，但也撑不了太久，你得尽快。碧水云天那地方我知道，路好但偏，最后一段上坡，你车子有劲吗？”，性能本就普通，负重十斤活虾跑二十公里，还有上坡……他心中微沉，但面上不显：“可以试试。”
“试试？”胖子夸张地提高声音，“老弟，这可不能试试！客户说了，死一只都要找麻烦！这单跑腿费22块8，虾就值好几百！你要是搞砸了……”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却带着威胁，“赔钱是小事，差评扣分，你受得了？”
墨玄眼神一凝。山哥？是早上便利店门口那个打量他的同行？这么快“照顾”就来了？想我当年斩尽宵小，如今竟要被几个凡人外卖员拿捏？
“我会小心。”他简短地说，伸手去提那泡沫箱。箱子比想象中沉，冰袋加上水和虾，分量不轻。他稳稳提起。
“哎，等等！”胖子又叫住他，从摊位下面拿出一个看起来很廉价的黑色塑料袋，“套上！别让人看见是海鲜，有些小区不让进。还有，氧泵的电量我估摸着能撑一个半小时，你最好在一个小时内送到，保险。”
一个小时，二十公里。城市路况。
墨玄没说什么，接过袋子套在泡沫箱外，拎起箱子，转身就走。
“喂！别忘了给好评啊！死虾我可不管！”胖子在身后喊。
墨玄没有回头。他拎着沉甸甸的泡沫箱，快步穿过嘈杂的市场。氧泵在箱子里发出轻微的嗡鸣，塑料袋遮挡下看不真切，但分量实实在在。
回到停车处，他把泡沫箱小心翼翼地放进电动车踏板前的空位，用随箱给的松紧带简单固定。箱子有点大，他双腿需要微微分开才能夹住。这姿势骑长途，不会舒服。
他看了眼手机，09:05。取餐时间09:30前，他提前了。但送达时间10:30前，还有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手机显示，不走高速，最佳路线20.3公里，预计骑行时间……58分钟。
这是理论时间。不包括等红绿灯，不包括找路，不包括最后进入别墅区可能的手续。
时间很紧。
他戴好头盔，拧动电门。电动车发出比平时更沉闷的声响，载着他和十斤活虾，驶离了喧嚣的海鲜市场，汇入主路。
上午九点多，早高峰尾巴还在。车流依然密集。墨玄不敢骑太快，怕颠簸。他尽量选择平坦的路线，遇到坑洼提前减速。双腿夹着的泡沫箱传来持续的、细微的震动，那是氧泵在工作，也是虾在有限空间里活动的迹象。
他能感觉到，随着车辆行驶，泡沫箱里的冰水在轻轻晃动。不能洒，不能剧烈晃动。
注意力需要高度集中。看路，预判，控制车速，还要分神留意泡沫箱的状态。汗水再次从额头渗出，流进眼睛，也顾不上去擦。
骑了大约二十分钟，离开闹市区，道路变得宽阔，车流稍减。但新的问题来了——风大了。江边风大，顶着风骑，电动车更吃力，电量消耗也更快。
电量显示掉到了一格，开始闪烁。
墨玄心中一紧。他记得路过几个换电站，但进去换电池需要时间，而且泡沫箱离车搬运也可能造成颠簸。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赌一把，希望剩余电量能撑到目的地。
又骑了十分钟，开始进入通往碧水云天的景观大道。路是好路，但如胖子所说，开始有缓坡。电动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声，速度明显下降。墨玄不得不身体前倾，尽量减少风阻。
坡度渐陡。电动车几乎是在龟爬。电量格彻底变红，闪烁得让人心慌。
墨玄咬牙，双脚甚至偶尔点地，给车子一点可怜的助力。膝盖的伤口在用力时传来刺痛。胃里的钝痛和喉咙的干渴早已被紧迫感压下。
他看了一眼手机：距离目的地还有4公里。预计时间……10:18。
不行，太慢了。按照这个速度，加上最后找门牌的时间，很可能压线甚至超时。
他目光扫过路边。景观大道车辆稀少，人行道很宽。一个念头闪过——如果走人行道，可以避开机动车道的缓坡，但人行道砖石路面不平，颠簸更大。
两难。
就在这时，噗——
一声轻微的、像是泄气的声音，从腿间的泡沫箱传来。
氧泵的嗡鸣声，停了。
墨玄猛地低头。套着黑塑料袋的泡沫箱安静下来，只有车子行驶的震动。他心头一沉，立刻靠边停车，单脚撑地，快速解开松紧带，掀开塑料袋一角。
小型电池泵的指示灯，灭了。
他按了按开关，没反应。电量耗尽。
胖子说能撑一个半小时，但现在才过了四十分钟左右。是电池老化？还是胖子……动了手脚？
墨玄眼神冷了下来。他没有时间去验证。十斤活虾，挤在泡沫箱有限的海水里，现在氧气供应断了。
时间，成了最致命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