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地下避难所

末日地下避难所

酸味子的由鹏 著 幻想言情 2026-04-06 更新
192 总点击
林深,陈曦 主角
fanqie 来源
《末日地下避难所》男女主角林深陈曦,是小说写手酸味子的由鹏所写。精彩内容:十年之约------------------------------------------。。——不是耳朵听到的,是骨头里传来的。那种低频的、持续的嗡鸣,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壳深处翻身。,但眼皮像被缝上了一样。。每一次都是这样,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声音,同样的无力感。。,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腐烂的甜味。他走在走廊上,脚步急促,橡胶鞋底在地砖上发出吱吱的摩擦声。走廊很长,长得没有尽头,两边的门一扇接...

精彩试读

旧友重逢------------------------------------------。,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不是累——虽然连续开了六个多小时的车确实很累——而是因为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今天发生的事情。。林薇。方小禾。,挤在那个不到七十平方米的公寓里,等待着末日的降临。,他们会怎样?。也不想去想。,上楼,开门。屋子里很安静,和昨天一样安静,但他注意到厨房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水——还是温的。“诺亚?”[我在。]“桌上的水是你放的?”[你开了一天的车,需要补充水分。][水温42摄氏度,是适合饮用的温度。],喝了一口。。,下到控制室。屏幕亮着,显示着避难所的各项数据。所有的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空气、水、电力、食物。
[招募进度:方远一家已同意加入。]
[当前幸存者人数:6人(林深、苏晚、赵铁军及其8名学员中的部分人员、方远一家)。]
[准确计数:已确认加入的人员包括——林深、苏晚、赵铁军、方远、林薇、方小禾。共6人。]
[赵铁军的8名学员尚未确认。需要你进一步沟通。]
[剩余容量:9人。]
“苏晚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苏晚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
[可能是医院工作繁忙,也可能是她还在考虑。]
“明天我去找她。”
[建议明天上午前往。苏晚通常在上午查房,下午有手术。上午找到她的概率更高。]
林深点了点头,在操作台前坐下来。
他打开新闻,一条一条地看。
今天的头条不再是太阳耀斑——至少不全是。恐慌已经开始蔓延到社会的各个角落,新闻的重点从“发生了什么”变成了“人们正在做什么”。
多地超市被抢购一空,警方称已控制局面
加油站排队长达数公里,部分站点宣布无油可加
航空公司取消所有国内航班,机场滞留旅客超十万人
多家银行发生挤兑,央行紧急注入流动性
某地发*****,已造成十二人死亡,三十余人受伤
林深一条一条看完,关掉了新闻窗口。
“诺亚。”
[我在。]
“如果恐慌继续加剧,多久会演变成****?”
[根据模型预测,如果**不采取更有效的控制措施,未来72小时内,****的发生率将上升300%到500%。]
[主要形式包括:**、纵火、人身攻击、针对少数群体的排外行为。]
[目前已有十七个城市出现了小规模的****。]
[预计未来48小时内,这个数字将扩大到五十个以上。]
林深闭上眼睛。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以目前的状况,你所在的这个城市——]
[预计7到10天后,将不再适合单人出行。]
[建议:在5天内完成所有招募和物资收集任务。]
“五天。”
[五天。]
林深睁开眼睛。
五天。
一百二十个小时。
他需要找到苏晚,说服她加入。需要和赵铁军确认他和他的人撤离的具体方案。需要再去找方远一家,或者等他们自己过来。需要准备避难所接收这么多人的物资和空间。
还需要处理那些他还没想到的事情。
“诺亚。”
[我在。]
“从现在开始,帮我规划每一分钟。”
[收到。]
[已为你生成未来120小时的详细时间表。]
[现在——你需要睡觉。]
[明天06:00起床。07:00出发前往医院。预计09:00前找到苏晚。]
[你需要睡至少7小时。]
“我睡不着。”
[我知道。]
[但你需要。]
屏幕上又出现了那个倒计时,还有那个笑脸。
[:)]
林深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几秒钟,然后站起身。
他走上地面,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床很软,被子很暖,枕头的高度刚好。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苏晚会不会答应,方远一家能不能安全到达,赵铁军的人可不可靠,避难所的食物够不够吃,系统会不会再出问题,太阳耀斑会不会提前爆发……
但这些念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像退潮时的海水,一点一点地退去。
他睡着了。
这一夜,他没有做梦。
或者做了,但不记得了。
六点整,闹钟响了。他睁开眼睛,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不是清晨的那种灰,是末日的那种灰。
他起床,洗漱,穿好衣服。
厨房的桌子上放着早餐。煎蛋,吐司,咖啡。
今天的煎蛋比昨天好一些。焦糊面积从30%降到了15%。
[进步了。]
“看到了。谢谢。”
[不客气。]
林深吃完早餐,收拾好背包,下楼上车。
目的地:市第一人民医院。
距离:8.3公里。
预计行驶时间:——系统给出的数字是25分钟,但林深知道至少要翻一倍。
他猜对了。
路上堵得比前天更厉害。不是因为车多——是因为路被封了。**在城市的主要路口设立了检查站,所有车辆必须停下来接受检查。士兵们穿着迷彩服,戴着口罩,手里握着自动**。
林深在一个检查站前排了二十分钟。
轮到他时,一个年轻的士兵走到车窗边,弯下腰往里看。
“去哪里?”
“医院。”
“干什么?”
“看病。”
士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副驾驶座上的背包。
“包里有什么?”
“换洗衣服和吃的。”
“打开看看。”
林深打开背包。士兵翻了翻,看到了那把手电筒、折叠刀和急救包,但没有翻到***——林深把它藏在了备胎下面。
“走吧。”士兵挥了挥手。
林深拉上背包,发动车子。
他通过后视镜看到,身后又排起了长长的车队。
八点四十分,他到了医院。
医院外面比前天更乱。
急救通道依然堵着,但堵的不是人——是车。救护车排成一条长龙,有的闪着警灯,有的已经熄灭了。一个护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声音沙哑:“急诊室已满!请轻症患者前往社区医院!请轻症患者前往社区医院!”
林深把车停在两个街区外,步行过来。
他穿过人群,挤进急诊大厅。
大厅里比前天更拥挤。地上躺满了人,有的在**,有的在哭泣,有的安静地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已经停止了呼吸。空气中弥漫着血、消毒水和另一种味道——死亡的味道。
林深找到了护士站。还是那个护士,但看起来比前天老了十岁。她的眼睛红肿,嘴唇干裂,头发从**里散落出来。
“苏晚主任在哪里?”
护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空洞:“苏主任?”
“对。苏晚。”
“苏主任在……在……”护士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昨晚一夜没睡,今天早上还在急诊室。后来……后来我就没见到她了。”
“手术室?”
“可能。也可能在住院部。”护士的声音越来越小,“你去手术室看看吧。”
林深穿过走廊,走到手术区。
手术区的门口挤着十几个人,都是家属。他们的脸上带着同一种表情——那种“我知道希望不大,但我还是在这里等”的表情。
林深从他们身边挤过去,推开手术区的门。
走廊里很安静。两侧是手术室的门,有的亮着红灯,有的灭着。
他走到第三手术室门口。
灯是灭的。
他推开门。
里面没有人。手术台上还残留着血迹,器械散落在地上,像是有人匆匆离开时碰翻的。
林深转身,继续往前走。
**手术室。灯灭。没有人。
第五手术室。灯亮。
他推开门。
苏晚在里面。
她站在手术台前,手里握着手术刀,正在做一台手术。手术台上躺着一个老人,腹部被切开了一个大口子,肠子露在外面。
苏晚的旁边站着两个护士,一个在递器械,一个在擦汗。
“别进来!”苏晚头也没抬,“出去!”
“苏晚,是我。林深。”
苏晚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手术。
“出去等我。”她说,“四十分钟。”
林深退了出去,关上门。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
等了五十分钟。
手术室的灯灭了。门开了。苏晚走出来,摘下口罩和手套。
她的脸色很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手术服上沾着血,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那个病人怎么样了?”林深问。
“肠梗阻,肠坏死。切了六十厘米的肠子。”苏晚的声音很平,“他七十三岁。能不能挺过去,看他自己的造化。”
“你一夜没睡?”
“两天没睡了。”苏晚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前天值夜班,昨天连轴转,今天又做了一台急诊手术。”
“你需要休息。”
“我知道。”苏晚睁开眼睛,看着他,“你来干什么?我说了三天。今天才第二天。”
“情况变了。”林深说,“我没有三天了。你也没有。”
苏晚盯着他看了几秒钟。
“什么情况变了?”
“**设了检查站。路上越来越难走。城市在崩溃。我昨天去了一趟三亚,来回花了十几个小时。如果我再晚几天,可能就回不来了。”
苏晚沉默。
“你的孩子们呢?”林深问,“你说的那几个不能走路、不能说话、甚至不能自己呼吸的孩子。他们还在这里吗?”
苏晚的眼神闪了一下。
“在。”
“带我去看他们。”
苏晚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向走廊深处走去。
儿科重症监护室在住院部的五楼。
苏晚刷卡开门,林深跟在她身后走进去。
房间不大,里面放着六张床。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孩子。
第一个孩子,大约三四岁,瘦得像一根柴火棍,身上插满了管子。他的眼睛闭着,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嘴唇是青紫色的。
“先天性心脏病。”苏晚说,“做了三次手术。还需要**次。但已经没有机会了。”
第二个孩子,七八岁,头很大,身体很小,四肢蜷缩着,像一个还没发育完全的胎儿。他的眼睛睁着,但瞳孔是散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脑瘫。不会说话,不会动,不会吃东西。靠鼻饲管活着。”
第三个孩子,五六岁,全身裹着纱布,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脸上的皮肤是粉红色的,新生的皮肤,像婴儿一样嫩。
“烧伤。家里着火,她爸爸冲进去把她救出来,自己没出来。她活下来了,但全身60%的皮肤需要植皮。”
苏晚一个一个地介绍过去。
每一个孩子的故事,她都讲得很平静,像在读一份病历。但林深注意到,她的手在发抖。
“这些孩子,”苏晚说,“如果没有人管,他们活不过一个月。”
“如果他们跟你走呢?”林深问。
苏晚转过头看着他。
“你的避难所——能收这些孩子吗?”
林深想了想。
“能。”
“他们有特殊的医疗需求。需要设备,需要药品,需要有人24小时照顾。”
“避难所有医疗设备。药品我可以想办法。24小时照顾——你来。”
苏晚盯着他看了很久。
林深,”她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些孩子——他们不是普通的病人。他们需要的是长期的、专业的、不计成本的医疗护理。你的避难所不是医院。”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
林深想了想。
“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要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
“谁?”
“我妻子。”
苏晚沉默了。
她转过身,看着那些孩子。
第一个孩子,先天性心脏病的那个,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颗黑曜石。他看着苏晚,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林深知道他在说什么。
妈妈。
他在叫妈妈。
苏晚走过去,弯下腰,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在。”她说,“妈妈在。”
林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想起陈曦。想起她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她说的那句话——“造一个地方,让好人活下来。”
这些孩子。
这些被世界遗忘的、被命运抛弃的、连父母都可能放弃的孩子。
他们是“好人”吗?
他们甚至还没有机会成为“好人”或“坏人”。
他们只是活着。用尽全力地、痛苦地、顽强地活着。
“苏晚。”林深说。
苏晚抬起头。
“带着他们。”林深说,“所有六个孩子。都带着。”
苏晚的眼睛红了。
“你说真的?”
“我说真的。”
苏晚站起来,走到林深面前,伸出手。
林深握住了。
她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常年握手术刀磨出的茧。
“谢谢你。”她说。
“别谢。”林深说,“谢你的人还在路上。”
苏晚笑了一下。那是林深第一次看到她笑。不是礼貌性的微笑,不是疲惫的苦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泪光的笑。
苏晚需要三天时间来准备。
不是因为她犹豫——是因为那六个孩子不能随便移动。她需要联系转院手续——虽然现在医院已经没什么手续可办了。她需要准备足够的药品和设备,至少够用三个月。她需要找到一辆能装下六张病床和所有设备的车。
“三天后,我来接你。”林深说。
“三天后,我等你。”苏晚说,“但如果你不来,我就自己想办法把这些孩子带过去。”
“你会来的。”林深说,“因为你知道那个坐标。你知道120米深的地方,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苏晚点了点头。
林深转身要走。
林深。”苏晚叫住他。
他回过头。
“你妻子叫什么名字?”
陈曦。”
陈曦。”苏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是。”
“那你替她做的这些事——她会骄傲的。”
林深没有说话。
他走出医院,上了车。
手机震动了。
[苏晚:协议达成。信任度:71%。]
[当前幸存者招募进度:7人(林深、苏晚、赵铁军、方远、林薇、方小禾、苏晚将携带6名儿童——总计人数将增至13人)。]
[剩余容量:2人。]
[建议:尽快确认赵铁军的学员名单。]
[剩余时间:27天。]
林深看了一眼那条消息,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
他发动车子,驶向赵铁军的训练基地。
下午两点,他到了训练基地。
大门开着。院子里停着两辆改装过的军用卡车,车上装满了物资——水、食物、**、医疗包、通讯设备。
赵铁军站在院子里,正在指挥他的学员们搬运物资。
“你来了。”他看到林深,走过来,“正好。我们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对。”赵铁军指了指那两辆卡车,“所有的物资都装车了。你的人什么时候到位?”
“医生那边还要三天。方远那边一周内。”
“那就先搬物资。”赵铁军说,“你的人手不够。我的人可以帮忙。”
“你的八个人呢?让我见见。”
赵铁军吹了一声口哨。
八个人从院子里走过来,站成一排。
他们都很年轻,最大的看起来不到三十,最小的可能只有二十出头。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T恤和作战裤,站姿挺拔,眼神锐利。
“从左到右。”赵铁军说,“报名字。”
“刘闯。”第一个,高高壮壮的,脸上有一道疤,眼神有点凶。
“李大壮。”第二个,矮矮胖胖的,看起来不像**,更像一个厨子。
“王浩。”第三个,瘦瘦的,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像个书生。
“张伟。”**个,普普通通的,放在人群里绝对找不到的那种。
“孙磊。”第五个,很帅,像电影明星,但眼神很冷。
“周强。”第六个,矮矮的,壮壮的,像一块石头。
“吴军。”第七个,高高的,很安静,站在那里像一棵树。
“陈飞。”第八个,最小的,可能只有二十岁,脸上还带着孩子气。
赵铁军走到他们面前,转过身面对林深
“这八个人,跟了我三年。每一个都是我从零开始教的。射击、格斗、野外生存、急救、通讯——他们都会。”
“他们可靠吗?”林深问。
赵铁军看了他一眼。
“可靠。”他说,“但他们不是我的兵。他们是我的兄弟。”
林深看着那八个人。
八双眼睛也看着他。
“你们知道要去哪里吗?”林深问。
“知道。”刘闯——那个高高壮壮的、脸上有疤的——第一个开口,“地下120米。一个避难所。”
“你们愿意去吗?”
“愿意。”八个人异口同声。
“为什么?”
刘闯看了赵铁军一眼,然后说:“因为教官说,那个地方可以让我们活下去。”
“就这个?”
“就这个。”刘闯说,“教官不会骗我们。”
林深转向赵铁军。
“你的人,我收了。”
赵铁军点了点头,然后对那八个人说:“叫老大。”
“老大!”八个人齐声喊道。
林深被这声“老大”喊得愣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称呼过了。
“别叫我老大。”他说,“叫我林深。”
“好的老大。”刘闯说。
“……”林深放弃了。
下午剩下的时间,林深和赵铁军一起规划了撤离方案。
方案是这样的:
第一批:赵铁军和他的八个人,带着大部分物资,明天出发前往避难所。
第二批:三天后,林深去医院接苏晚和六个孩子,同时方远一家也从三亚出发,大家在避难所汇合。
第三批:如果还有时间和容量,再寻找其他幸存者。
“你的避难所能住多少人?”赵铁军问。
“现在能住15个。我们已经有——你9个,我1个,医生1个加6个孩子,方远一家3个——总共20个。超了5个。”
“超了怎么办?”
“挤。”林深说,“暂时挤一挤。等系统解锁扩容模块,就能住更多人。”
“系统?”赵铁军皱了皱眉,“你那个会说话的系统?”
“对。”
“它靠谱吗?”
林深想了想。
“它靠不靠谱,我不知道。但它不会骗我。”
赵铁军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傍晚,林深和赵铁军坐在训练基地的楼顶上,看着太阳落山。
今天的太阳比昨天更模糊。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没有光,没有热。
“你见过真正的末日吗?”林深问。
赵铁军摇了摇头:“没有。但我见过战争。在**,在叙利亚,在阿富汗。”
“有什么区别?”
“战争是人**。末日是天**。”赵铁军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人**,你至少知道敌人是谁。天**,你连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你知道。”林深指了指天上,“敌人在那里。”
赵铁军抬起头,看着那个模糊的太阳。
“那我们怎么打?”
“打不了。”林深说,“只能躲。”
“躲多久?”
“十年。”
赵铁军沉默了一会儿。
“十年之后呢?”
“十年之后,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可以回到地面。重新开始。”
“如果不顺利呢?”
“如果不顺利……”林深想了想,“那就再等十年。”
赵铁军把烟掐灭在栏杆上。
林深。”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你吗?”
“因为你需要一个足够深的地下避难所。”
“不。”赵铁军说,“因为你说你要‘保护好人’。”
“我说过吗?”
“你说过。”赵铁军说,“在电话里。你说你要保护那些值得保护的人。”
“你觉得你是好人?”
“不是。”赵铁军说,“但我认识很多好人。我想保护他们。”
林深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那我们就是同一类人。”
“哪一类?”
“想保护别人的人。”
赵铁军没有说话。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吧。”他说,“明天还要搬家。”
晚上,林深没有回家。
他在训练基地住了一晚。赵铁军给他安排了一间宿舍——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但床很干净,被子有洗衣粉的味道。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震动了。
[你今天的行程已经结束。]
[建议:休息。明天07:00出发,返回避难所,准备接收第一批物资和人员。]
[晚安,林深。]
林深看着那行字,打了一行回复:
“诺亚,你觉得我做得到吗?”
回复几乎是瞬间出现的。
[你已经做到了。]
[你花了十年建造避难所。]
[你用了三天招募了第一批幸存者。]
[你让一个医生、一个退伍**、一个地质学家和他们的家人相信了你。]
[你已经做到了。]
[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林深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表情。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不,不是“通明”。是“残明”。大部分的灯已经灭了,只剩下零星的几盏,像夜空里最后几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那些灯下面,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打架,有人在祈祷,有人在等待末日的降临。
而他在一百二十米深的地下,有一个洞。
一个可以让人活下去的洞。
他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梦到了陈曦
不是噩梦。是好梦。
梦里的陈曦没有生病。她站在一片草地上,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头发被风吹起来,阳光照在她脸上,她在笑。
林深。”她说,“你做到了。”
“我做到了什么?”
“你保护了他们。”
“谁?”
“所有人。”
陈曦走过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你可以休息了。”
“我还不能。”
“为什么?”
“因为还没有结束。”
“但你会继续的。”陈曦说,“对吗?”
“对。”
“那就好。”
陈曦收回手,转身,向远处走去。
阳光越来越亮,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一片白色的光里。
陈曦!”林深喊了一声。
没有回答。
他睁开眼睛。
窗外,天亮了。
手机震动了。
[早上好。]
[你睡了7小时12分钟。]
[今天会是很长的一天。]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在厨房的桌子上。]
林深坐起来,穿好衣服,走进厨房。
桌子上放着煎蛋、吐司、咖啡。
今天的煎蛋几乎没有焦糊。完美。
[进步了。]
“看到了。”林深坐下来,开始吃,“谢谢。”
[不客气。]
[今天的目标:接收赵铁军及其8名学员,以及第一批物资。]
[预计工作量:12小时。]
[你需要保存体力。]
“我知道。”
林深吃完早餐,洗好盘子,走出宿舍。
赵铁军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两辆军用卡车装满了物资,八名学员站在车旁,整装待发。
“走吧。”赵铁军说。
林深上了自己的SUV,赵铁军坐在副驾驶。两辆卡车跟在后面。
车队驶出了训练基地的大门。
林深看了一眼后视镜。训练基地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一片灰蒙蒙的晨光里。
赵铁军没有说话。
林深也没有说话。
他们沉默地开着车,向避难所的方向驶去。
身后,那个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正在被一片灰蒙蒙的、沉重的、像是要压下来的天空吞没。
前方,地下一百二十米深处,有一个洞。
一个可以让他们活下去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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