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要给我还房贷

“没有。你先用着，把房贷还了，剩下的留着慢慢还。”
“慢慢还？还到什么时候？”
“三十年。按银行利率算，每月还两千三。”
林晚棠深吸了一口气。
“沈砚清，我不要你的钱。”
“你不是不要，你是不敢要。”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你怕欠我的。但你已经在欠了。银行的欠款、信用卡的欠款、你自己的青春，你欠了多少，你自己算过吗？”
林晚棠没说话。
“这笔钱不是白给的。”沈砚清说，“你写个借条，按银行利率算利息，每个月还两千三。三十年还清。”
“三十年？”
“对。你还完了刚好五十七岁，可以退休了。”
林晚棠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沈砚清，你这个人真的有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什么事都要算。借钱要算利息，还钱要算年限，连分手都要算最优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算会出事。”他说，“我算错过一次，不想再算错了。”
“什么时候算错过？”
“分手的时候。”
林晚棠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敲了一下。
“分手是你提的。”
“对。所以我算错了。”
她等着他解释，但他没有。他说：“借条写好了拍照发给我。我还有会，挂了。”
电话断了。林晚棠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手机，耳边是嘟嘟的忙音。窗外有鸟叫，楼下有人在按车喇叭，远处有工地施工的声音。她忽然觉得这些声音都离她很近，又很远。
她写了借条。拍了照。发了过去。
沈砚清回了一个字：“收。”
借钱之后的一个星期，沈砚清没有出现。
林晚棠用那五十万还清了房贷逾期和信用卡欠款，把剩下的钱存了一个定期。她算了一下，按照现在的还款计划，她每个月还能剩下三千块，够吃饭和交通。日子紧巴巴的，但能过。
第八天，她家的水管漏了。
厨房水槽下面的软管裂了一个口子，水从柜子里流出来，漫到地板上。林晚棠蹲在地上，用毛巾堵水，但水太大了，毛巾根本堵不住。她打电话给物业，物业说维修师傅下班了，明天早上才能来。
她挂了电话，看着地上的水发呆。水已经漫到客厅了，拖鞋飘在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