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锈骨

背躺着，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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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新妇入门
次日清晨，蘅芷天不亮就起身了。按照规矩，新妇要给公婆敬茶。
她换了一身水红色的襦裙，青禾给她梳了个利落的圆髻，插了一支白玉兰簪——这是她生母留下的遗物，也是她仅有的几件体面首饰。
走到正堂时，她愣住了。
所谓的正堂，不过是三间正房里最大的一间，陈设简陋得不像话。一张褪色的八仙桌，几把缺了角的椅子，墙上挂着一幅不知谁画的山水图，纸张都泛黄了。
而坐在上首的婆婆刘氏，穿着一身簇新的宝蓝色褙子，头上插着两支金灿灿的簪子，整个人透着一种“乍富”的局促。
刘氏身边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是秦砚安，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蘅芷。另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的，躲在门后偷看，那是秦小娥。
“来了来了！”刘氏一看见蘅芷，眼睛就亮了，上下打量她，目光像在估价，“这就是侯府的小姐？果然标致！”
蘅芷端着茶盘，跪下敬茶：“媳妇给婆婆请安。”
刘氏接过茶，喝了一口，眉头微皱：“这茶怎么是苦的？家里没糖吗？”
蘅芷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婆婆大约是把茶当成了糖水喝。她正要解释，秦砚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母亲，茶就是苦的，不是糖水。”
刘氏“哦”了一声，把茶碗放下，拉着蘅芷的手，笑眯眯道：“好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这个人直爽，有什么说什么。你嫁到我们家，那些侯府的规矩就别带了，咱们家不兴那些虚头巴脑的。”
“是，媳妇记住了。”蘅芷垂首道。
“还有啊，”刘氏接着说，“你陪嫁的那些丫鬟婆子，用不了那么多人，留一两个伺候就行了，其他的打发了，省些嚼用。”
蘅芷心头一紧。她陪嫁了四个丫鬟、两个婆子，这已经是侯府嫡女的最低配置了，再少，她的体面就彻底没了。
但当着婆婆的面，她不能拒绝。她看了一眼秦砚归，希望他能说句话。
秦砚归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似乎觉得母亲说得有理。
“全凭婆婆做主。”蘅芷忍着心中的酸涩，应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蘅芷才算真正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