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看不清感情时，你老婆已离开------------------------------------------。，几个身着名贵的男人正说说笑笑。，角落里一个人失魂落魄，脸上带着伤，一杯杯咽下手中的烈酒。，眼神示意他人注意他的情况。，将香烟摁灭进烟灰缸。，调侃道：“怎么了？约了兄弟喝酒，结果来了也不说话。”：“就是！你不知道，我老爸最近关我禁闭，你一个消息，我从三楼爬下来又钻狗洞出来的！”。，也是一脸正经道：“阿衍，有什么事就说出来，都是兄弟，也不会看你什么笑话。就是，还有比我钻狗洞更大的笑话吗？”。，缓缓看了眼杨征。，抢过陶衍的酒杯，“说吧，谁敢笑我就大嘴巴子抽他。”，陶衍有些脱力地躺在真皮沙发上，缓缓吐出几个字：“我和夏昭离婚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用一种诡异的眼光看向他。
杨征率先打破沉默，“所以你难受的理由是你不想跟夏昭离婚？”
陶衍摇摇头，“我不知道，总之我整个人对这件事的反应都很出乎我的意料。”
严齐：“展开说说。”
“对于一切，我居然会产生害怕的情绪。”
“发现他拉黑我时，家里没有他的东西时，我送给他的礼物都待在垃圾桶里时，我都产生了这种情绪，甚至他约我见面签订离婚协议时，我甚至有些逃避心理。”
其余三人默默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读出不可思议。
陶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继续道：“见面时，他还给我一张卡，说这三年花的都是他的钱，就当交房租了，然后抽了我一巴掌。”
听到这，严齐坐不住了，“你就这么让他抽了？！”
陶衍的脸上滑过一丝傲娇，“当然没有，我当时气的直接签了离婚协议。”
三人如同石化般微张着嘴看他：就这？这很值得骄傲吗？
“后来，我们去领了离婚证，他说我是个**，我想着他既然这么想我，这些年肯定心里不好受，就站着让他发泄情绪，于是他又打了我一拳。”
三人：……
“后来林佑泽突然来了，夏昭又给了他一巴掌。”
“我追到公交站，想跟他解释，说我不讨厌他，可是他却用很陌生的眼神看着我，说他现在讨厌我。”
“我当时就愣在原地，感觉心痛的无法呼吸。”
整个包间内，鸦雀无声。
陶衍坐直身子扫视众人，“发言。”
杨征：“栽了。”
严齐：“你就这么让他打了？”
段重明：“原来他真的看中的是你这个人。”
陶衍心死地坐回去，低头喝着闷酒。
就知道这群人不靠谱。
“阿衍”，杨征收回面上的调侃。
作为陶衍最亲近的发小，自然了解他的脾气。
他掰着手指，“两种可能。第一，这些年来你一直享受着夏昭无微不至的照顾，一个如此完美的免费保姆突然消失了，难免有些不适应。”
“第二，你是真的爱上他了。”
陶衍眼中满是迷茫，回答个模棱两可的话，“可我挺喜欢他的。”
杨征纠正道：“你只是喜欢他的乖巧懂事、温柔体贴。”
“比如结婚这件事，明明是你提出的，结果又要求隐婚。换作其他人早就揍你一顿直接跑了，可夏昭不还是死心塌地跟着你，半分怨言都没有。”
“那不是为了保护他嘛，毕竟我家大业大的”，陶衍有些心虚地辩解道。
杨征白了他一眼，“那你倒是跟他说啊！”
末了，又吐槽道：“整天玩你画我猜，你这张冰山脸能猜出什么。”
陶衍拿出手机，对着屏幕看自己这张帅脸，确实没什么表情。
沉浸在陶衍被打中的严齐再次绝望发声：“所以你真的这么心甘情愿地挨了他两下！”
他还是感觉难以置信，陶衍可是陶家的**人，他们这些富家子弟里的榜样人物，他家老爷子都快在他面前把陶衍夸成花了，勒令他要跟着学习。
现在让他学什么？
学如何镇定自若、心甘情愿地挨前任两拳吗？
一旁的段重明还算平静，伸手将严齐头顶残留的狗毛摘下，语气还是难掩惊讶，“我一直以为你只是玩玩，你有钱，夏昭缺钱，简直绝配。”
此话一出，其余两人也跟着附和。
唯独陶衍有些发呆，盯着手中的玻璃杯不说话。
脑海中浮现出夏昭那张灵动极具生气的脸庞，尤其是那双不谙世事的双眸。
心底的郁气顿时消散不少，整个人都提起精神。
他重重放下手中的杯子，松了口气，“第一种可能。”
严齐吃下一个车厘子，听到他沉默良久的话语，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一旁的杨征颇有些无奈地看向重振旗鼓的陶衍，默默叹了口气。
这家伙，以后绝对要栽跟头。
……
回到酒店的夏昭神色松快地冲了个澡，随即出门买束鲜花来到翰林苑。
毕竟是刚刚离婚，门禁还没有删去他的面容信息。
他怀里抱着一束康乃馨，敲响了隔壁房子的门。
片刻功夫，门从里面打开，是一位极具书香气息的老**。
“小昭，你怎么来了？”
看到夏昭，老**明显很兴奋，忙拉着他到客厅，又手忙脚乱地给他沏了杯红茶。
“哎呦，怎么几天不见瘦了这么多，黑眼圈都有了！”
老**双手捧着夏昭的脸，心疼地嘟囔着。
被人摸脸的夏昭笑的很灿烂，眼睛里满是温柔。
“林奶奶，最近在减肥呢。”
谁知老**一听就急了，拉着他的手叮嘱道：“哦呦，小伙子减什么肥啊，看给你瘦的，吃得壮壮实实的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女朋友嘛。”
显然，她不知道夏昭真正的性取向。
只是有次她要把女儿介绍给夏昭时，他借口推脱有女朋友。
夏昭笑了笑，含糊道：“您说的对。”
“看我这脑袋，都不给你喝茶的空档。”
林奶奶拍了下头，将精致瓷杯递给夏昭。
“这是我女儿寄的金骏眉，有股自然的甘甜，应该很合你的口味。”
夏昭接过喝了一口，随即露出赞赏的目光。
“真的很好喝，这股甜味也刚刚好。”
老**满脸慈爱地盯着他，笑眯眯的，俨然已经把他当孙子看了。
“哎呀，你看看，咱俩是多有缘哪。都爱喝红茶，都喜欢读书，还恰好住隔壁。”
“上次要不是你及时送我去医院，我早就死在那场车祸里了。”
“哪像现在，还能跟你坐在这品红茶。”
看着林奶奶满脸笑意，夏昭嘴边告别的话语一时有些说不出口。
下午茶后，林奶奶拉着他品鉴一本经典书里的句子。
“离别是两个人的大雨，唯有重逢才能等来晴天。”
盯着简短的语句，夏昭眼神暗了暗。
嘴唇几次张合，可就是说不出来。
“小昭”，林***笑意敛了几分，眼神中带着不舍，“要是想出去走走，可以去青城，那里很美的，你一定会喜欢。”
夏昭顿时红了眼眶，声音染上哽咽，“林奶奶。”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突然工作日的下午来看我，还拿着那么大束花，想看不出来都难。”
她上前温柔地揉了揉夏昭的头，“一切苦难会随着时间冲刷殆尽，无论怎样，也要好好吃饭睡觉。”
夏昭已经泣不成声。
连日里的情感崩溃里，他本以为早已哭干了泪水。
可面对善意的安慰，泪水再次决堤。
“好孩子，没关系的，到时候，我们青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