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指如钢钩般扣住枪杆。“起！”，那杆重达八十余斤的生铁长枪被他轻而易举地单手平举开来。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发出一声沉闷的破空音，仿佛空气都被这一枪生生撕裂。“好宝贝。”，胸中那股躁动的神力仿佛找到了泄洪口。，他不再是那个在办公室里对着Excel报表点头哈腰的社畜，他是这具神力躯体的主人，是这乱世中即将破茧而出的凶兽。“拿上甲胄，动作快！”周承对着外面愣神的同乡低喝道。，冲进武库，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那些残破的皮甲。，巷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校尉有令！南门告急，凡我‘黄天’子弟，随我出击扫荡入城之敌！”，他身后的亲兵正疯狂地挥动着令旗。那校尉眼神癫狂，显然已经杀红了眼，他根本不在乎这支十几人的残兵能起什么作用，他只需要人命去填那个恐怖的缺口。“周二郎，我们……”赵大柱求助地看向周承。，眼神冷冽如冰：“走，去见识见识所谓的大汉精锐。”。因为他很清楚，在朱儁这种“全筑京观”的**面前，逃避只会死得更惨。想要活，就得杀出一片天，杀到一个没人敢动他的地步。，踏入南门主干道时，眼前的景象只能用“地狱”二字形容。
百余名身着赤红甲胄的汉军北军老兵，已经排成了严密的方阵。他们左手持长盾，右手持环首刀或长戟，如同一堵缓缓推进的钢铁墙壁。
而在他们对面，成百上千的黄巾兵像疯了一样冲上去，却在撞到盾牌的一瞬间，被盾缝中刺出的长戟捅成了血葫芦。
惨叫声、甲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汇聚成了一曲死亡交响乐。
“那是北军五校的长水营！”人群中有人惊恐地尖叫。
这些汉军老兵眼神麻木而冰冷，他们**不是因为仇恨，而是一种本能。每前进一步，地上都会多出一层厚厚的**。
“散开！后退者死！”
那名黄巾校尉嘶吼着，挥舞着大刀试图组织反击，却被汉军阵中一名神箭手一箭射穿了咽喉，栽**下。
黄巾军的防线，崩了。
溃兵如潮水般向后涌去，将原本就混乱的阵型冲得稀烂。那十几名跟着周承的同乡，在这股人潮面前，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退？往哪退？”
周承逆着人流而站，身形如同一块在激流中岿然不动的磐石。
他看着前方那堵越来越近的钢铁盾墙，看着那些汉军老兵眼中流露出的不屑与冷漠，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大柱，帮我照看好后方。”
话音未落，周承动了。
他没有像其他黄巾兵那样盲目冲锋，而是沉腰、扣脚，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劲弩。
“咔嚓！”
他脚下的青石板因承受不住巨大的爆发力，瞬间崩裂。
周承化作一道残影，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直直地撞向了那看似无坚不摧的汉**阵。
“找死！”
领头的一名汉军什长冷哼一声，他是百战余生的老兵，见过无数不知死活的黄巾贼寇。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沉稳地举起长盾，准备在对方撞上来的瞬间，用环首刀结果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然而，他预想中的撞击感并没有出现。
“唳——！”
一声凄厉的尖啸。
那是生铁长枪高速划破空气的声音。
周承双手持枪，那重达八十斤的铁杆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借着冲刺的惯性，他毫无花哨地抡起长枪，自上而下，狠狠砸落！
这一招，叫力劈华山。
但在周承那千斤神力的加持下，这一招叫“天崩”。
“当！”
一声足以震碎人耳膜的巨响。
那名什长引以为傲的精钢长盾，在生铁长枪面前脆弱得像一张废报纸。恐怖的力量顺着枪杆倾泻而下，盾牌瞬间凹陷，继而崩碎。
那什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这一枪生生砸进了胸腔，随后身体像是被重锤击中的西瓜，在沉闷的爆裂声中化作了一滩烂肉。
但这还没完。
铁枪去势不减，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轰！”
方圆三米内的地面瞬间塌陷，强劲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将周围几名汉军老兵直接掀翻在地。
死寂。
原本喧嚣的战场，在这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那些麻木的北军老兵，第一次在眼中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方式。这不是技巧，这是纯粹到极致、蛮横到不讲理的暴力。
“他……他杀了什长？”
一名老兵惊吼一声，下意识地挺起长戟刺向周承。
周承侧身避开，眼神冷冽如刀。他左手单握枪尾，右手顺着枪杆一滑，生铁长枪在他手中如同一条黑龙，猛然探出了獠牙。
“噗呲！”
枪尖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那老兵的胸甲，透背而出。
周承单臂发力，竟将那百来斤重的汉军老兵像挑死鱼一样挑在半空，随后猛地一甩。
“滚！”
**呼啸而出，狠狠撞在后方的汉军阵型中，顿时砸倒了一片。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赵大柱看着周承那如神似魔的背影，积压在心底的恐惧瞬间转化成了狂热的勇气。他举起缺口的柴刀，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杀啊！跟着周将军，杀光**！”
原本溃散的黄巾残兵，看着那道只身面对钢铁洪流的伟岸身影，眼神中的火苗再次被点燃。
乱世之中，百姓求的不是道义，而是强者。
而周承，就是此刻他们眼中的神。
周承没有理会身后的欢呼，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穿过层层甲胄，锁定在了汉**阵后方。
在那里，一名身披银甲、胯下白**将领正冷冷地看着他。
那是朱儁麾下的先锋官，也是这支北军精锐的灵魂。
对方似乎感受到了周承的目光，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弓。
“嗡！”
弓弦震响。
一道流光撕裂烟尘，直指周承咽喉。
周承并没有躲避，他手中的生铁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叮”的一声，火花四溅。
那支足以贯穿重甲的羽箭，被他轻描淡写地格飞。
但他眼角的余光却发现，在汉军阵型的阴影处，几个穿着怪异、身形枯瘦的家伙，正悄无声息地避开正面战场，朝着城内那座武库的方向潜去。
那是那些跟着他的“耗子”？
不对！
周承心中猛地一沉。那些人的动作太快，太稳，根本不像寻常的亡命徒。
他们的目标不是武库，而是武库后方那座不起眼的民宅。
在那座民宅里，周承记得，那是宛城黄巾渠帅韩忠用来存放某种“秘密文书”的地方。
“想玩黄雀在后？”
周承冷哼一声，手中的长枪猛然横扫，将三名扑上来的汉军士兵拦腰拍断。
他意识到，这场宛城攻防战，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城外的朱儁在屠城，城内的叛徒在勾结，而那几只“耗子”背后，恐怕还隐藏着更深的水。
“大柱，带人跟我冲过去！杀穿他们！”
周承咆哮一声，单手提枪，再次化作一头狂暴的犀牛，笔直地撞入了汉军最密集的阵位。
鲜血，顺着黑色的枪杆源源不断地滴落。
没人注意到，在南门那道裂缝的更深处，三道魁梧得近乎压抑的身影，正骑着战马，远远地观望着这边的**。
“二哥，那持枪的小子，有点意思。”
一声如闷雷般的嗓音在嘈杂的战场上隐约响起。
“三弟莫要轻敌，此人神力天成，虽无章法，却有一股不退之气。在这黄巾贼中，竟也有此等人物？”
“走吧，朱公有令。这宛城，该破了。”
随着这几声低语消失，在那银甲将领后方，一股更恐怖、更肃杀的气息，正缓缓苏醒。
而此时的周承，正一枪挑飞一名汉军伯长，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正待回首，却发现南门外的地平线上，一杆绘着“刘”字的大旗，正迎着夕阳，猎猎作响。
真正的杀劫，才刚刚开始。
**
南门的裂缝在夕阳残照下像是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风卷着浓重的铁锈味和焦煳味，在断壁残垣间横冲直撞。周承杵着那杆已经由于过度杀戮而变得黏腻的生铁长枪，胸膛剧烈起伏。他身边的地面横七竖八躺满了官军的**，那都是北军的精锐，但在他这头近乎人形暴龙的怪物面前，这些精锐脆弱得就像秋后的绝产庄稼。
“呼……呼……”
周承抹掉睫毛上粘着的血珠，视线穿过散乱的烟尘。
那杆“刘”字大旗越来越近。
在汉军潮水般的阵型中，三骑绝尘而来。最前方的那道身影，在漫天血色的映衬下，竟然透着一种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压迫感。
那是一匹浑身枣红、暴戾如火的战马，马背上的汉子，身形魁梧得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最扎眼的，是那人手中斜拖着的一柄长刀——刀头宽大，冷森森的锋刃上雕琢着盘旋的青龙，刀尖划过地面，竟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犁出了一道道跳跃的火星。
那是……关羽？
周承的心脏猛地一缩。
作为一个现代灵魂，他在屏幕前看过无数次*****、斩颜良文丑的戏码。可当他真正站在这片血腥的泥沼中，直面那位“武圣”的冲阵时，他才明白那种被死神锁定的绝望感究竟有多真实。
还没靠近，那一股子浓烈的杀气已经像**一样刺痛了他的皮肤。
“二哥，这黄巾贼中竟有等人物，让俺老张去捅他几个透明窟窿！”后方，一个豹头环眼的黑脸壮汉哇哇大叫，声如洪钟，震得周承耳膜生疼。
“三弟且慢，此人手下已有百余条北军性命，绝非寻常草寇。”
这声音沉稳如古钟，不带一丝温度。
红脸长髯的将领微微眯起那双丹凤眼，眼中射出的精芒，像是一把出鞘的寒刀。他没有废话，只是轻轻一磕马腹，胯下赤兔……不，此时或许还只是西域良驹，却已经爆发出了陨石坠地般的冲击力。
“杀！”
关羽轻启朱唇，一个字，却吐出了千军万**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