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银针镇蛊------------------------------------------，并未走远。，将阿七安置在破败的厢房里。宅院四周荒草丛生，院墙半塌，是个不起眼的藏身之所，但对拜月教的人来说，越破败的地方越安全。"圣女，这样真的好吗？"白蛇柳无声从暗处走出，修长的身影如同一截枯枝，"那个沈郎中，身份可疑。他的浩然诀……只有天机阁的嫡传弟子才会。""我知道。"月离坐在榻边，看着昏迷的阿七，"但他没有说谎。""圣女如何得知？""蛊心术不会骗人。"月离说，"他心中没有杀意，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十年隐忍的疲惫。"，玩弄着一把软剑，漫不经心道："圣女，就算他是天机阁的人，那也是十年前的事了。一个躲在医馆里当了八年郎中的人，能有多少战斗力？方才那一掌虽然惊人，但不排除是回光返照。""不。"毒蟾公孙毒摇摇头，满脸凝重，"他绝非泛泛之辈。方才他那一掌，浩然诀的修为至少在第七重以上。老夫炼蛊五十年，还从未见过有人能一掌灭尽我的噬骨蛊。更可怕的是……""更可怕的是什么？"柳无声追问。"他看穿了我所有蛊虫的弱点。"公孙毒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知道瘴气蛊怕龙涎香，知道噬骨蛊是阴属性，甚至一眼就看出了圣女的噬心蛊是第三重。这种见识，绝不是一个普通郎中能有的。"，脑海中浮现出沈知寒平静的面容。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悲伤、愤怒、隐忍、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锋利。"查他的底细。"她做出决定，"柳无声，你去查沈知寒八年前来江南之前的经历。苏媚，你盯着回春堂的动静。公孙毒，你去准备解蛊的药材，万一他说的是真话，我需要做好准备。""是。"三人领命而去。。她轻轻晃动左腕银铃，蛊虫在体内蠕动，隐隐作痛——噬心蛊又在躁动了。，急忙运功压制。但噬心蛊霸道无比，每月十五准时发作，根本压制不住。这枚蛊虫是她师父、拜月教老教主临死前种下的，既是传承也是诅咒——只有找到解蛊之人，才能真正掌控噬心蛊的力量。
"该死……"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脸色瞬间苍白。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姑娘中的是噬心蛊，每月十五发作，痛如万蚁噬心。若不及时施针控制，恐怕撑不过今夜。"
月离猛地抬头，看见沈知寒站在门口。他不知何时跟了过来，一身青衫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冷。更让她惊讶的是，他竟然避开了柳无声和苏媚的监视，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里。
"你……跟踪我？"月离咬牙，强撑着站起身。蛊毒发作让她的内力紊乱，此刻别说动手，连站稳都很勉强。
"医者治病，何须跟踪。"沈知寒走进房中，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姑**蛊毒，快发作了吧？"
月离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银铃发出细微的嗡鸣，那是蛊虫挣扎的声音。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开始发紫。
"噬心蛊，以心血为食，每逢月圆便躁动不安。"沈知寒一边说，一边从药箱中取出九枚银针，每一枚都被他用内力浸润，散发着淡淡的温热，"姑娘今日脸色苍白，左腕银铃颤动频率从每息三次变成了每息七次，那是蛊虫躁动加剧的迹象。若我猜得不错，姑娘中的是噬心蛊第三重，再过两个时辰就会全面发作，届时……万蚁噬心，求死不得。"
月离瞳孔微微收缩："你究竟是谁？一个普通的郎中，不可能识得拜月教的蛊术。"
"我说过，我是医生。"沈知寒将九枚银针在烛火上掠过，"九曜封穴，能暂时封住蛊虫，减轻七分痛楚。但有一个条件。"
"说。"
"告诉我，阿七为何会被听雪楼追杀。不是泛泛而谈，我要详细的。"
月离沉默片刻。蛊毒在体内翻涌，痛楚一阵强过一阵，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好。"她咬牙应允，坐回榻上。
沈知寒走到她身旁，右手持针，左手探脉。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触及她腕脉的瞬间，一股温热的内力顺着指尖渗入她的经脉——那是浩然诀的阳气，温和却有力，如同冬日的暖阳，让蛊虫暂时安静了下来。
第一针，刺入"内关穴"，封心脉。
第二针，刺入"神门穴"，安心神。
第三针，"太渊穴"，镇蛊气。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深度、角度、力道恰到好处。月离感受到体内蛊虫的躁动迅速平息，如同翻涌的海浪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
到第七针时，她忍不住开口："你的针法……和天机阁的九曜封穴一模一样。"
沈知寒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姑娘见过天机阁的针法？"
"拜月教和天机阁曾有往来。"月离说，"老教主在世时，曾请天机阁阁主为他诊病。那时我还小，但我记得阁主夫人的针法——和你的，如出一辙。"
沈知寒没有回应，第八针，第九针，一气呵成。
"好了。"他收针入袋，"今夜蛊毒不会发作。但七日后需要再次施针，否则蛊毒反扑，后果更严重。"
月离感受着体内平静的蛊虫，闭上眼长出一口气。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不被蛊痛折磨的夜晚。
"现在，该你说了。"沈知寒坐在她对面，目光平静。
月离缓缓道来："三日前，阿七潜入听雪楼藏经阁，偷走了一份密档。上面记载了十年前的一桩旧案——天机阁灭门之夜的全部真相。他被发现后，听雪楼派出了三组杀手追杀。"
"三组？"沈知寒挑眉，"方才阿七只说了追魂箭厉飞羽。"
"厉飞羽只是第一组。"月离说，"第二组由鬼面萧九幽率领，此人是听雪楼四大**之一，面戴鬼面具，使一柄九尺长的斩马刀，成名绝技九幽斩——一刀出，三丈之内寸草不生。"
"第三组呢？"
"第三组……"月离的声音低了下去，"由毒蛇蛇七率领。此人是四大**中最阴狠的一个，精通用毒和**，一柄软剑使得出神入化。十年前攻入天机阁的，就是他带的队。"
沈知寒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蛇七——这个名字他永远不会忘。灭门之夜，正是蛇七的软剑刺穿了大师兄苏明的心脏，是蛇七一把火烧了天机阁的药库，是蛇七下令不留活口……
"你认识他？"月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不认识。"沈知寒松开手，指甲已经掐入掌心，留下几道血痕，"继续说。"
月离又将龙脉图的秘密详细说了一遍——三份龙脉图合一后可破解龙吟诀，陆天行灭天机阁、剿拜月教，都是为了独吞龙脉图。
"还有一件事。"月离的声音更低了，"阿七说，林暮雪最近暗中收买了不少听雪楼的杀手，似乎在为自己积蓄力量。他和陆天行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
"兔死狗烹。"沈知寒冷笑，"林暮雪不是蠢人，他知道陆天行用完他就会杀他灭口。"
"所以他先下手为强？"
"不，他在等机会。"沈知寒站起身，走到窗边，"林暮雪此人心思深沉，绝不会贸然行事。他在等一个能让陆天行分心的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