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 章 项目邀请函------------------------------------------：(脑子寄存处(๑❛ᴗ❛๑)各位看官先行放好……，各位看官切勿代入现实世界~，我们要开始啦~~，甜度拉满量大管饱，请看公主王子多多支持，拜谢。)， Kreuz*erg 区的一条僻静街道上，有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门牌号码，和一扇需要刷卡才能进入的玻璃门，但在这扇门后面，是柏林最受瞩目的建筑工作室之一——LST Architekten。，陆时琛名字的首字母。，足够让一个异乡人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陆时琛从赫尔曼教授的学生变成了合伙人，再从合伙人变成了独立设计师。，只有八个人，但每一个都是他亲手挑选的，他们来自不同的**，有不同的文化**，但有一个共同点——对建筑有近乎偏执的热爱。，有柏林老教堂的修复方案，有汉堡港口新区的规划图，有法兰克福一座博物馆的扩建设计。——Lu Shichen，那个签名从最初的工整生硬，变成了现在的流畅自如，像他的人一样，在这座城市里慢慢生长出了新的根系。，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看着窗外的街景。，树叶已经开始黄了，风一吹就簌簌地落。，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道浅色的疤痕，那道疤是去年在工地上留下的，缝了七针，现在已经不疼了，但每逢阴天就会隐隐发*。“陆，评审会的反馈来了。”，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西装外套，头发比三年前短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干练，三年前她在国际会议上认识了陆时琛，后来成了他的合伙人。
两个人性格迥异——他沉默寡言，她口若悬河——但合作起来却意外地默契。
“怎么样？”陆时琛转过身。
“通过了。”苏晴把文件递给他，嘴角带着笑，“柏林市**的古建筑保护创新奖，今年颁给我们。
评审会的评语是——‘在历史与现代之间找到了完美的平衡点，为欧洲古建筑保护提供了新的思路’。”
陆时琛接过文件，翻了翻，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说了句“知道了”，就继续喝咖啡。
苏晴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你就不能表现得高兴一点？这可是国际大奖。”
“高兴。”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晴翻了个白眼：“你这个人，高兴和难过都是一个表情，我真搞不懂，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陆时琛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目光落在远处的一座钟楼上，那座钟楼是十九世纪的建筑，二战中被炸毁了一部分，后来修复过，但修复得不彻底，看起来像是打了补丁的衣服。
他每次看到那座钟楼，都会想起一件事——如果他来做修复，他会怎么做？保留战争的痕迹，还是还原最初的模样？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多次，始终没有答案。
就像他心里那个问题——如果沈念现在站在他面前，他是该问她为什么走，还是该说“我回来了”？
苏晴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收到那个邮件了吗？中国古城修复项目的邀请函。”
陆时琛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放下咖啡杯，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邮箱里果然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项目组委会，标题是“关于邀请陆时琛先生担任中国古城修复项目特邀顾问的函”。
他点开邮件，目光扫过正文，在“修复专家”那一栏停住了。
沈念。
那两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屏幕上，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他来看。
他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没有动。
三年来，他刻意不去搜索她的名字，不去看国内的新闻，不向任何人打听她的消息。
他以为只要不看、不听、不问，就能慢慢放下，但此刻，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锁了三年的那扇门。
门后面全是她的样子——修瓷器时的专注，喝桂花酿时的笑容，靠在他肩上睡着时浅浅的呼吸。
“陆？”苏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没事吧？”
“没事。”他关掉邮件，端起咖啡杯，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你的手在抖。”苏晴走进来，站在他旁边，“那封邮件写了什么？”
陆时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一个项目，在中国。”
苏晴看着他，眼神里有种了然。
她早就知道陆时琛心里有个人，一个在中国的人。
他不说，她也不问，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比如他手机里那张模糊的屏保，比如他每年生日那天反常的沉默，比如他偶尔在画图时忽然停下来，看着窗外发呆。
“你要去吗？”苏晴问。
陆时琛没有回答。他重新打开那封邮件，又看了一遍。修复专家：沈念。
那四个字像有魔力，吸引着他的目光，怎么也移不开。
“去。”他说。
苏晴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陆时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年前他离开中国的时候，对自己说过一句话——“等我回来，我会去找她。”
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拿了国际奖项，在这个行业里有了名字，他不再是那个什么都给不了她的穷学生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存了三年的号码。
他从来没有删过，即使知道打不通，也一直留着。
他试着拨了一下，还是忙音。
他放下手机，打开订票网站，订了一张回国的机票。
与此同时，在中国，沈念的工作室里，阳光正好。
她坐在工作台前，正在修复一件明代的青花瓷盘。瓷盘碎成了六片，拼起来之后发现缺了一小块，需要补配。
她调配好材料，用小刮刀一点一点地填补，动作轻柔得像在**婴儿的皮肤。
三年的时间，让她的技术更加纯熟，她的名字已经出现在多家**级博物馆的特邀修复师名单上，她的修复案例被写进了专业教材，她收了自己的第一个学生。
业内提到她的时候，会说“那个修好了宋代官窑贯耳瓶的年轻专家”。
但她对这些头衔不太在意，她只是每天来工作室，坐在工作台前，一件一件地修。修好了，送走；送来新的，继续修。
日子过得像她手里的瓷器一样，平静、规整、没有裂缝。
姜糖偶尔会来工作室看她，今天也不例外，姜糖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饭盒。
“念姐，吃饭了。”姜糖把饭盒放在桌上，“今天做了红烧排骨，这次真的好吃，我试过了。”
沈念放下手中的工具，打开饭盒。排骨烧得色泽红亮，闻着确实不错。她夹了一块尝了尝，点了点头：“好吃。”
“对吧！”姜糖得意地笑了，“我是不是很有做饭的天赋？”
“熟能生巧而已。”沈念说。
“你就不能夸我一句？”姜糖撇了撇嘴，在她对面坐下来，“对了，你收到那个邮件了吗？古城修复项目的邀请函。”
沈念的筷子顿了一下：“收到了。”
“你打算去吗？”
“还在考虑。”
“去吧。”姜糖说，“你都在工作室闷了三年了，出去走走也好，而且那个项目挺大的，做成了对你的事业有帮助。”
沈念没有说话。
她确实收到了那封邀请函，也看到了特邀顾问的名单。
陆时琛。
那三个字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了她心里某个已经结痂的位置，三年来她以为自己已经好了，但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她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她没有告诉姜糖，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我前男友是这个项目的特邀顾问”？说“我还没放下他”？说“我怕见到他”？每一句都像是在承认自己的软弱。
“念姐？”姜糖见她发呆，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沈念继续吃饭，“我再想想。”
吃完饭，姜糖收拾饭盒走了。
工作室里又只剩下沈念一个人。
她坐在工作台前，看着那件修了一半的青花瓷盘，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她打开电脑，又看了一遍那封邀请函。
修复专家：沈念；特邀顾问：陆时琛。
两个名字隔着几行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同一页纸上。
她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关掉了页面。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古城墙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几只鸟在墙头上跳来跳去。
三年前她在这座城市里遇见他，在这座城市里爱上他，在这座城市里失去他。
现在，这座城市又要把他送回来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但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她才知道——有些人，不是时间能冲淡的。
时间只是把那些情绪压在了心底，像压在箱底的碎瓷片，看不见，但一碰就疼。
她回到工作台前，拿起镊子，继续修那件青花瓷盘。
她的手很稳，动作很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以为自己已经好了，但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她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窗外，夕阳慢慢沉下去，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但明天的她和今天的她，已经不一样了。
因为那封邮件，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她平静了三年的湖面。
涟漪荡开，一圈一圈，收不回来了。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