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星光下

传说的天才学长------------------------------------------。，对着宿舍镜子反复确认仪容——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白色衬衫裙配帆布鞋，干净清爽。林笑笑在旁边打趣：“你今天是去参加开学典礼，还是去相亲啊？我就是怕给设计系丢脸。”苏念晴面不改色地撒谎。，昨晚她梦见了天文台那个少年。，他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对她微微勾了勾唇角。那个笑容太好看了，以至于她醒来后盯着天花板发了十分钟的呆。，红砖拱窗，穹顶高耸，内部能容纳三千人。苏念晴和林笑笑找到设计系的位置坐下，周围都是陌生面孔，有人在低头刷手机，有人在兴奋地聊天。，舞台上的巨幕亮起。校领导致辞、优秀校友寄语、新生代表发言……一套流程走下来，苏念晴已经开始犯困。她昨晚没睡好，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醒醒！”林笑笑捅了她一下，“重头戏来了！”，差点扭到脖子。，主持人正在介绍下一位发言嘉宾：“下面有请我校优秀学生代表，计算机科学与金融双学位在读，连续三年获得**奖学金，全国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金奖得主——顾星辰同学，上台致辞。”，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其中女生的尖叫声格外响亮。，然后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个少年从侧幕走出来。，衬衫领口系着深蓝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步伐从容，脊背挺直，走上讲台时微微颔首，像是对台下三千人的注视毫不在意。。
天文台那个少年。
苏念晴的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新生手册啪嗒掉在了地上。
“你干嘛呢？”林笑笑帮她捡起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舞台，“哦，顾星辰啊，你居然不知道他？他来头可大了——顾氏集团的太子爷，真正的豪门继承人，智商爆表，十六岁就被保送进来了，现在才十九岁就已经修完两个学位的大部分课程了。”
苏念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星辰开始发言了。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低沉清冽，像山涧的泉水，不疾不徐。他讲的内容是关于“热爱与坚持”，引用了康德的名言和NASA最新的天文发现，逻辑清晰，措辞精准，没有一句废话。
台下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他吸引了。
苏念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慢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原来他是这样的人。
天才、豪门、万众瞩目。
而她只是一个普通工薪家庭出来的女生，成绩中上，没什么特别突出的才华，就连昨**路都紧张得语无伦次。
他们之间的距离，大概比地球到那颗他观测的星星还要远吧。
“你脸色不太好，”林笑笑凑过来，“昨晚没睡好？等会儿典礼结束我请你喝奶茶？”
“没事。”苏念晴扯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闷。”她低下头假装在认真看新生手册。
开学典礼结束后，各系分别带**学楼开班会。设计系的教室在艺术楼三层，苏念晴和林笑笑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班主任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老师，说话干脆利落，发了课表、选了班委、通知了校园文化节的事宜。
“还有一件事，”班主任拍了拍手，“今年我们设计系和计算机系有一个联合课程叫《艺术与科技》，是跨学科选修课，学分很高，建议有能力的同学都选一下。这门课会安排固定的座位表，到时候以座位表为准。”苏念晴没太在意，在课程表上勾勾画画。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笑笑拉着她去食堂，一路都在给她科普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顾星辰就不用说了，校草级别的，据说从入学到现在，跟他表白过的女生能从校门口排到天文台。”林笑笑咬了一口鸡腿，口齿不清地说，“但这个人特别高冷，从来不跟女生多说一句话，连班上的女同学加他微信都不通过。”
“哦。”苏念晴戳着碗里的米饭，装作不感兴趣。
“还有啊，他每年都拿最高奖学金，但从来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也不住校，据说在校外有一套自己的公寓。大家都说他是个‘孤独的天才’，没什么朋友。”
“那他为什么会在天文台？”苏念晴脱口而出。
林笑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在天文台？”
苏念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补救：“我昨天迷路的时候路过天文台，看到里面有人……就随便问问。”
“哦，那个啊，”林笑笑不疑有他，“天文台是他常去的地方，据说他从小就喜欢看星星，**以前是钢琴家，好像跟星空有什么渊源。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那个天文台基本就是他的私人领地，一般人进不去。”
苏念晴想起昨天那扇半掩的木门，想起他说的“这里不许外人进入”。原来如此，她只是一个误闯禁地的陌生人，大概早就被他忘了吧。
两天后，《艺术与科技》的第一堂课。苏念晴和林笑笑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室，阶梯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设计系和计算机系的学生混坐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打印纸的味道。
“座位表贴在门口了，”林笑笑拉着她去看，“咱俩的位置……咦，不在一起？”
苏念晴凑过去一看，座位表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她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而林笑笑在第五排中间。
“没事，就一节课，下课再找你。”苏念晴说着转身去找自己的座位。第三排靠窗。她沿着过道走过去，目光扫过一个个座位上的名牌，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把书包放下，正准备坐下，余光瞥见了旁边座位上的名牌——顾星辰！
苏念晴的动作僵住了。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白色名牌上黑色宋体字清清楚楚写着“顾星辰”三个字。不可能，一定是座位表印错了。她正想去找老师核实，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顾星辰走了进来，他今天穿得很随意浅灰色的卫衣，深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没有了西装的束缚，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男生——如果忽略掉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和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的话。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顾星辰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教室，然后径直走向第三排，在苏念晴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他甚至没有看苏念晴一眼。
苏念晴的心跳快得像打鼓，手心开始出汗。她僵硬地坐在那里，眼睛盯着黑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能闻到从旁边传来的淡淡的气息——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清冽味道，混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咖啡香。
是他，那天在天文台的那个人现在就坐在她旁边。但她的心情不像想象中那样雀跃，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窘迫和自卑。
她想起那天在天文台自己的样子——满头大汗、狼狈不堪、拖着笨重的行李箱、还傻乎乎地留下一根棒棒糖，他一定觉得她很可笑吧。
“那个……”苏念晴鼓起勇气，转过头想跟他打个招呼。
“上课了。”顾星辰没有看她，声音淡淡的。
苏念晴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一下子红了。
***，教授已经开始点名。苏念晴只好转回去，攥紧了手里的笔，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整堂课，苏念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教授在讲什么艺术与科技的交融、数字媒体的发展趋势，她的大脑自动过滤掉了所有内容，只留下旁边那个人偶尔翻书页的声音、笔尖触碰纸面的沙沙声、以及他低头做笔记时刘海垂下来的弧度。
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顾星辰听课很认真，脊背挺得笔直，右手握着黑色钢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他的侧脸在教室的自然光线下比那天在天文台暮色中更清晰——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
好看是真的好看。
遥远也是真的遥远。
下课铃响了。
苏念晴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她打算等顾星辰先走，以免两个人尴尬地一起出门。
但顾星辰没有动，他把钢笔旋好放进口袋，合上笔记本，然后侧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苏念晴，那双黑色的眼睛平静而深邃，像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苏念晴被他看得心脏一紧，下意识攥紧了书包带子。
“你那天留下的棒棒糖，”顾星辰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我拿走了。”
苏念晴的大脑“嗡”地一下炸开了。
他知道是她？
他记得？
“啊……那个……”她结结巴巴地说，“不用谢的，就是一根糖而已……”
顾星辰微微偏了偏头，嘴角似乎动了一下——苏念晴不确定那算不算笑，因为那个弧度太小了，小到转瞬即逝。
“你的糖纸上写着‘每一颗糖里都藏着一片银河’，”他说，“但我没找到银河，只找到了糖。”
苏念晴：“……”
这是什么意思？
是嫌弃她的糖太普通？还是在开玩笑？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顾星辰已经站起身，拿起笔记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林笑笑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抓住苏念晴的肩膀，眼睛亮得像探照灯：“苏念晴！顾星辰刚才跟你说话了？？你们认识？！快从实招来！！！”
苏念晴被她晃得头晕，只好把迷路那天在天文台遇到顾星辰的事说了——这次没有省略，但隐去了自己心跳加速的部分，只说是问路而已。
“我的天！”林笑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你知道全校有多少女生想跟他说一句话都说不上吗？你不仅跟他说话了，你还送了他一根棒棒糖？！而且他还收下了？！还主动跟你提了？！”
“那又怎样？”苏念晴苦笑，“他可能只是觉得我很好笑而已。”
“不不不，”林笑笑摇着食指，一副恋爱专家的架势，“以我对顾星辰的了解，他如果觉得一个人好笑，根本不会记得那个人。他能记住你，还主动跟你说话，这就已经很反常了！”
苏念晴被她的话弄得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不安。
她背着书包走出教室，经过走廊拐角时，余光瞥见顾星辰站在楼梯间的窗户前，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他的侧脸映在玻璃窗上，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但苏念晴注意到，他的另一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露出的那一小截指尖——夹着一根星空棒棒糖的彩色糖纸。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
那根糖，他还没有吃。
还留着。
苏念晴快步走下楼梯，不敢再看第二眼。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过楼梯拐角的同一秒，顾星辰从口袋里抽出那根棒棒糖，低头看了它一眼。
糖纸已经有些皱了，显然是被反复拿出来又放回去过。
他的拇指摩挲过糖纸上那个圆圆的字迹——“每一颗糖里都藏着一片银河”。
然后他把糖重新放回口袋，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以及那根被小心收好的棒棒糖，安静地躺在他衬衫口袋的最里层，贴着心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