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题我做过------------------------------------------。，卷王的卷。，高三，坐在课室里**，刚在数学卷子上写下“解：”，突然就穿越了。：不用高考了。：我可能活不过今天。------“杂役弟子林卷，该扫山门了！”。，眨了三次眼。，以为自己在做梦。，怀疑是熬夜刷题出现的幻觉。，林卷狠狠掐了自己大腿。“嘶——！”。。
林卷猛地坐起来，低头看身上灰扑扑的粗布衣，又环顾这间不到十平米、除了一张破木板床啥也没有的小屋。
一段陌生的记忆强行塞进脑子：
林卷，十六岁，白云宗杂役弟子，灵根下下等，三天前刚入门。
“修仙……？”
林卷喃喃自语，然后笑了。
笑出声。
“哈哈哈哈！”
终于不用背《离骚》了！不用算电磁感应了！不用写英语作文了！
林卷兴奋地跳下床，推开门——
愣住了。
门外，云雾缭绕。
九座山峰悬浮在半空中，瀑布从云海里垂直落下，仙鹤成群飞过。远处有弟子御剑飞行，剑气划破长空。
真正的。
修仙世界。
“发什么呆？赶紧的！”
一个马脸中年修士，记忆中那人名叫马德，一名管理杂役弟子的管事。
马德突然踹了林卷一脚，塞过来一把比他还高的扫帚。
“午时前扫不完前山台阶，扣三天饭钱！”
林卷抱着扫帚，看了看那蜿蜒向上、至少一千级的青石台阶。
沉默三秒。
“这位师兄。”林卷认真地问，“咱们宗门，有《劳动法》吗？”
麻子脸看林卷的眼神像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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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到第五百级台阶时，林卷悟了。
修仙界，没有劳动法。
也没有**。
林卷喘着粗气坐在台阶上，看着掌心磨出的水泡，开始思考人生。
穿越成杂役弟子，是什么地狱开局？
说好的龙傲天剧本呢？
说好的退婚流呢？
“喂，新来的。”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林卷抬头。
三个穿着外门弟子服的少年，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卷。为首那个下巴尖得能当开瓶器，手里把玩着一块灵石。左右两边站着一胖瘦两人。
“知道规矩不？”尖下巴晃了晃灵石，“新来的杂役，得交保护费。”
林卷看着他。
看着他们腰间的佩剑。
看着他们炼气期的修为。
然后，林卷笑了。
“师兄。”林卷诚恳地说，“我刚来三天，身上一块灵石都没有。”
“那就用别的抵。”尖下巴旁边的**子嘿嘿一笑，指了指我手腕，“这镯子看着还行。”
林卷低头。
手腕上，戴着一个灰扑扑的石镯。
这是原主父母留下的遗物，据说祖上传下来的，不值钱，但原主很珍惜。
“这个不值钱。”林卷说。
“少废话！”尖下巴不耐烦了，直接伸手来抢。
林卷下意识一躲。
然后——
脚下一滑。
身体后仰。
视野里，天空旋转，云雾倒流。
林卷像滚地葫芦一样，沿着青石台阶一级一级往下滚。
“砰、砰、砰……”
后背、手肘、后脑勺，轮流撞击坚硬的石头。
剧痛传来。
最后一下，后脑勺重重磕在台阶棱角上。
“咔嚓。”
林卷好像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眼前一黑。
再次睁眼。
茅草屋顶。
破木板床。
粗布衣。
窗外传来粗哑的喊声：“杂役弟子林卷，该扫山门了！”
林卷盯着屋顶。
一动不动。
十秒。
二十秒。
林卷慢慢坐起来，低头看手腕。
灰扑扑的石镯，好好戴着。
摸后脑勺。
不疼。
掀开衣服看身体。
没有淤青，没有伤口。
“做梦？”
林卷低声自语。
不。
刚才滚**阶的痛，太真实了。骨头碎裂的触感，现在还残留在记忆里。
林卷深吸一口气，下床，推门。
云雾缭绕。
九座悬峰。
仙鹤成群。
马德走过来，踹了林卷一脚，塞来扫帚：“午时前扫不完前山台阶，扣三天饭钱！”
一模一样的话。
一模一样的语气。
林卷抱着扫帚，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师兄。”林卷叫住他。
“又干嘛？”
“今天……是几号？”
马德像看疯子一样看林卷：“你入门第三天！扫你的地去！”
他走了。
林卷站在原地，心脏开始狂跳。
入门第三天。
也就是穿越的那天。
所以——
“时间回溯？”
“轮回？”
“存档点？”
无数网文设定在脑子里炸开。
林卷强迫自己冷静。
“先验证。”
这一次，林卷没老老实实扫地。
他抱着扫帚，蹲在第五百级台阶附近，假装休息。
午时前后。
三个身影从上面走下来。
尖下巴。
**子。
小瘦子。
一模一样。
尖下巴看见我，眼睛一亮，带着两人走过来。
“喂，新来的。”
一模一样的开场白。
“知道规矩不？”
一模一样的台词。
林卷抬起头，看着他，突然笑了。
“师兄。”林卷说，“我身上一块灵石都没有。”
尖下巴一愣，似乎没想到我这么配合。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那就用别的抵。”
他指向林卷手腕。
“这个镯子看着还行。”
一字不差。
林卷点点头，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师兄。”林卷认真地说，“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少废话！’然后伸手来抢？”
尖下巴呆住了。
胖子和瘦子也呆住了。
“你怎么知——”
话音未落。
林卷突然往左前方迈出一步，侧身，躲开了尖下巴下意识伸来的手。
这个动作，林卷刚刚练了上百遍。
在上一次死亡中，林卷记得他是右手先伸，抓向林卷左肩。
林卷躲开了。
尖下巴抓了个空，身体失衡，向前踉跄一步。
“你！”
他怒了，转身就要拔剑。
但林卷更快。
林卷抡起那把比他还高的扫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他小腿！
“砰！”
“啊——！”
尖下巴惨叫着跪倒在地。
胖子和瘦子惊呆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卷扔下扫帚，转身就跑。
沿着台阶，拼命往下跑。
风在耳边呼啸。
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但林卷脸上是笑的。
“这题我做过。”林卷低声说，声音带着颤抖的兴奋，“这题我做过！”
我知道你们会来。
知道你们要什么。
知道你们会做什么。
因为，这已经是林卷第二次经历这一切了！
林卷一路狂奔到山脚。
回头，那三人竟然没有追来！
成功了。
林卷改变了剧情。
林卷没有被抢，没有滚**阶，没有死。
那么——
“嗡——”
刚跑出山门，头顶突然传来诡异的震动。
进卷抬头。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不，不是暗。
是血色。
一轮血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正上方，染红了整片天空。
“那是什么……”
林卷喃喃。
下一秒。
凄厉的惨叫声从山巅传来。
不，不止山巅。
从四面八方传来。
林卷猛地转身，看向山门方向。
血。
到处都是血。
无数黑色的影子从地底钻出，像雾气，又像实体。它们扑向见到的每一个活人，无论杂役、外门、内门，甚至几位御剑飞行的长老。
惨叫声、爆炸声、剑气破空声，混成一片地狱交响曲。
“护山大阵！”
“敌袭——！”
“这是什么鬼东西？！”
混乱。
绝对的混乱。
林卷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一个黑影像潮水般朝山下涌来。
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弟子化为白骨。
跑。
快跑。
林卷转身，拼命朝后山跑。
但没跑几步。
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
冰冷的触感缠上脖颈。
窒息。
剧痛。
视野开始模糊。
最后的意识里，林卷看见血月下，一道白衣身影御剑而来。
是个女子。
很年轻，很冷，像一柄出鞘的剑。
她挥剑斩向黑影，剑气如霜。
但更多的黑影涌向她。
“师姐……快跑……”
林卷想喊，发不出声音。
黑暗吞没了林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