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四十九落星】月落归期  |  作者:四十九落星  |  更新:2026-04-06
腹痛------------------------------------------,暑假开学后几个月,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不对劲。,小腹有种奇怪的坠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往下沉。我迷迷糊糊地按了按,有点疼,但也不是不能忍。。我这么想着,从床上爬起来。,油条的香味飘进屋里。我像往常一样换衣服,先缠好布带——这已经成了每天起床后的固定动作,熟练得像是呼吸。灰白色的布带一圈圈绕过胸口,勒紧,打结。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还是个清瘦的男孩,没什么异常。"小墨,快来吃饭,要迟到了。"母亲在客厅喊我。"来了。"我应了一声,把校服外套套在外面,遮住了所有不该被看见的弧度。,小腹的坠胀感又明显了一些。我皱着眉头喝了半碗粥,就放下了筷子。"怎么吃这么少?"母亲伸手摸我的额头,"不舒服?""没有,就是……不太饿。"我躲开她的手,抓起书包就往外跑,"妈我走了!"。家里已经够难的了,父亲下岗后一直在找新工作,母亲每天打零工到很晚。我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肚子疼而已,忍忍就过去了。---。我坐在座位上,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乱画,注意力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不是那种拉肚子的绞痛,而是一种更深的、从身体内部传来的坠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什么,却被死死地堵在里面。,浸湿了布带。我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云墨,你上来解这道题。"数学老师突然点名。
我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扶住桌沿缓了几秒,才勉强站稳。
"云墨?"老师疑惑地看着我。
"老师,他脸色好白啊。"前排的女生转过头来,惊讶地说。
方源在这时站了起来:"老师,云墨好像不舒服,我陪他去医务室吧。"
"去吧去吧。"老师摆摆手。
方源扶着我走出教室,他的手很稳,声音却有点慌:"你怎么样?哪里疼?"
"肚子……"我小声说,声音都在抖。
走到楼梯拐角,方源突然停下,从书包里摸出一个保温杯:"给,热水。我早上我妈非要让我带的,说天凉了。"
我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胳膊。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小腹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谢谢……"
"跟我还客气。"方源伸手扶住我的胳膊,"能走吗?要不我背你?"
"不用……"我摇摇头,继续往下走。
每走一步,小腹的坠痛就明显一分。我扶着栏杆,走得很慢。方源在旁边陪着我,没有催促,只是时不时看我一眼,眼神里的担心藏都藏不住。
---
第二节课是体育课。
我本来想请假,可方源说陪我在旁边坐着就好。于是我们坐在操场边的树荫下,看着其他同学在做广播体操。
秋风已经有些凉了,吹在身上带着萧瑟的意味。我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一些,可小腹的疼痛却没有因为温暖而减轻。
"云墨,你真的没事吗?"方源第无数次问我,"你的脸比纸还白。"
我摇摇头,想说没事,可话还没出口,一阵剧痛突然从小腹炸开。
那是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疼痛。像是有人拿着刀在里面搅,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身体却找不到出口。我闷哼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蜷缩在地上。
"云墨!"方源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他扑过来,手忙脚乱地想扶我起来:"怎么了?哪里疼?你说话啊!"
我想回答,可疼得说不出话来。冷汗大颗大颗地从额头滚落,视线开始模糊。浑身都在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医务室……去医务室……"我勉强挤出几个字。
方源二话不说,一把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那一刻,我的脸贴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校服,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阳光晒过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薄荷味,干净又清爽。
他的手臂很有力,抱着我跑得飞快。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我在他怀里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疼。
"坚持住,云墨,马上就到了。"方源的声音在耳边,有点喘,但很稳,"别怕,有我在。"
我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太疼了,真的太疼了。可被他抱着的感觉,又让我觉得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
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姓王。她看到方源抱着我冲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怎么了?"
"肚子疼,突然疼得厉害。"方源把我放在检查床上,手还紧紧抓着我的胳膊,不肯松开。
王医生让我躺下,轻轻按了按我的小腹:"哪里疼?指给我看。"
我指了指小腹下方,靠近私密部位的地方。
王医生的手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她看了看我惨白的脸,又看了看我因为疼痛而蜷缩的身体,突然说:"小朋友,你……**上有没有……"
她没说完,但眼神往我的下身瞟了一眼。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方源却在这时开口了:"老师,我去看看。"
说着,他居然真的要来脱我的裤子。
"别!"我猛地抓住他的手,声音都在抖,"我自己来……"
方源停住了,退到一边。我颤抖着手,隔着裤子摸了摸**。
指尖触到了一片温热的**。
我把手抽回来,指尖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血?哪里来的血?我没有受伤啊……
王医生的眼神更加复杂了。她看了看我指尖的血迹,又看了看我的脸,欲言又止:"你是不是……"
她还是没说完,但那个眼神,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让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老师,到底是什么病?"方源急了,"您直说啊!"
王医生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这个情况……学校医务室处理不了。得去大医院检查。"
"什么病这么严重?"
"不一定是病。"王医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怜悯,"但需要专业医生检查。你们家长呢?"
"我……我爸妈在上班……"我小声说。
"那得通知他们。"王医生拿起电话,"我给你们家长打电话,让他们直接去医院等你们。"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去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挂……挂妇科或者内分泌科吧。"
妇科?
我愣住了。那不是女生才去的科室吗?
---
方源请了假,陪我去医院。
王医生给我找了条毯子盖上,又塞给我一包卫生巾——她说是她女儿落在这的,先用着。我接过来,手一直在抖。
卫生巾。女生用的东西。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方源扶着我走出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他说第一人民医院。
一路上,我抱着肚子蜷缩在后座。方源坐在我旁边,一直抓着我的手。他的手心很热,可我还是觉得冷。
"云墨,你别怕。"他低声说,"不管是什么病,都能治好的。"
我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他身上那股皂角香混着薄荷的味道,在此刻成了我唯一的安慰。
小腹的疼痛还在持续,一阵一阵的,像是永无止境。我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太丢人了。真的太丢人了。
在方源面前疼成这样,还要让他陪我去医院。我算个什么男人?
可身体不会骗人。它就在疼,就在流血,就在告诉我——有什么地方,彻底不对劲了。
---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王医生已经提前打过电话,所以我们到那里时,一位女医生已经在诊室等我们了。她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眼神很温和。
"云墨是吧?"她看了看病历,"跟我来检查室。"
方源想跟进来,被女医生拦住了:"你在外面等。"
"可是……"
"放心,不会太久的。"女医生冲我笑了笑,"别紧张,就是做个检查。"
检查室里只有我和医生两个人。她让我躺上检查床,拉上帘子,然后开始询问一些很奇怪的问题。
"你今年多大了?"
"十二岁。"
"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变化?比如……胸口疼不疼?"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有点……"
"其他地方呢?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小腹……总是疼。还有……"
我说不下去了。
女医生似乎明白了,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怕,脱一下裤子,我做个检查。"
我颤抖着手,褪下裤子。当医生看到我的外**器时,她的眼神明显震动了一下。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检查。
检查的过程很短暂,但对我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结束后,女医生让我穿好衣服,然后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个报告。"
她出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检查室里。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那片血迹已经干涸了,变成暗红色,像一块丑陋的伤疤。
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
我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血?为什么医生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
我是怪物吗?
---
女医生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她在我对面坐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云墨,我要跟你说一些事。你可能听不懂,也可能接受不了。但这是事实,你需要知道。"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的身体……和一般男孩子不太一样。"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体内有……女性的**器官。**、卵巢,都有。所以你现在流的血,可能是……初潮。"
初潮?
我听说过这个词。是女生来**的意思。
可我是男生啊。我当了十二年的男生,怎么可能是女生?
"但是……"女医生继续说,"你的外**器是男性化的,而且发育不全。这导致……**无**常排出,所以你会这么疼。"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不是……我不是怪物……"我的声音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女医生叹了口气,递给我一张纸巾:"你不是怪物,云墨。你只是……有点特别。这种情况虽然罕见,但医学上是有记录的。"
特别。
这个词听起来比怪物好一点,但也只有一点。
"那……那我该怎么办?"
"需要进一步检查,然后制定治疗方案。"女医生说,"但这个需要家长来签字。**妈呢?"
"在……在来的路上……"
"好,那你先出去,等他们来了我再详细说。"
我点点头,机械地站起来,走出检查室。
---
方源还等在门外。看到我出来,他立刻迎上来:"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我想说话,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源看我这样,也不问了,直接伸手把我抱进怀里。
"没事的。"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管是什么,都会好的。有我在,别怕。"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他身上还是那股味道,皂角香混着薄荷味,干净又温暖。在这个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医院里,成了我唯一的依靠。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母,怎么面对这个世界。
但我知道,方源在这里。
他抱着我,像十二岁那年的夏天一样,像无数个日日夜夜一样。
有他在,好像什么困难都不怕了。
---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布带还缠在胸口,勒得有点紧。可比起小腹的疼痛,这点束缚感已经不算什么了。
我把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那里传来的隐隐钝痛。
白天医生说的那些话,在我脑子里一遍遍回放。
女性**器官。初潮。**无**常排出。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在我的认知上划开一道口子。
我到底是什么?
是男生,还是女生?
还是……什么都不是?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洒在地板上,像一层薄银。
我想起十二岁那年的夏天,想起第一次缠布带时的茫然,想起方源发现秘密时的坦然,想起他说"不管你是什么样子,都是云墨啊"。
那时候的我,以为胸口那点小疙瘩就是最大的秘密了。
现在想来,真是天真得可笑。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