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没日没夜地干活，农忙时种地，农闲时去镇上打短工，一年到头，挣的每一个铜板都交给了家里。
就是为了我这“前途无量”的弟弟。
他也不负众望，考上了秀才，成了全村的骄傲。
家里甚至给我定了亲，是村东头林家的女儿，林婉儿。
婉儿生的好看，人也温柔，每次见我，都羞红着脸，给我塞她做的鞋垫。
我以为，苦日子总算要到头了。
我以为，等我攒够了钱，娶了婉儿，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以为的，只是我以为。
在他们眼里，我从来就不是儿子，不是哥哥。
我只是一件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
李氏被我问得一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随即又哭天抢地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弟弟是秀才，是文曲星下凡！你呢？你除了会干活，你还会什么？你拿什么跟你弟弟比！”
“你进宫，好歹也是去伺候贵人，总比你在这泥地里刨食强！你弟弟替你光宗耀祖，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笑了，气得发笑。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了门口。
林婉儿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她总该，是向着我的吧。
“婉儿……”我声音颤抖地喊她。
她走了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上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
她不敢看我，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裴安哥，你就……你就听叔婶的吧。”
我的世界，轰然倒塌。
“你看看你弟弟，”林婉儿指着还在地上磕头的裴文，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决绝，“他以后是要当**的，是要做人上人的。你……你替他这一次，也是为了我们大家的将来好。”
“我们大家？”我咀嚼着这几个字，只觉得满嘴苦涩。
“对，”她仿佛鼓起了勇气，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陌生的光芒，“你替他进宫，我……我等你弟弟。等他以后高中了，娶我过门，我们……我们生的第一个儿子，就过继给你，给你延续香火，好不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