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听，像陈年的美酒，醇厚又醉人。
我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
那人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冷香，像雪地里盛开的寒梅。
他抱着我，转身离去。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抓住了他的衣襟。
嘴里喃喃地问。
“你是谁……”
那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本座？”
“大晏国师，苍夜。”
04 苏醒
我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醒来。
身下是某种极为柔软的兽皮毯子，温暖得不可思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冽的梅香，和我昏迷前闻到的一模一样。
我的眼睛上蒙着一层柔软的黑纱。
但我知道，那下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两个血淋淋的窟窿。
“醒了？”
那个低沉戏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却虚弱得像一滩烂泥。
一只手，带着微凉的温度，扶住了我的后背。
我顺着他的力道坐起，身体靠在柔软的枕垫上。
“你是谁？”
我哑声问，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
一只温润的玉杯递到我的唇边。
我没有犹豫，张口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那是一股甘甜的清流，瞬间滋润了我干涸的五脏六腑。
身体里的剧痛都仿佛减轻了许多。
“本座，苍夜。”
他收回玉杯，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大晏国师，苍夜。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不相信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尤其是在我失去了一切之后。
“救你？”
他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小狐狸，你想多了。”
“本座只是路过，恰好闻到了你身上那令人着迷的血脉香气。”
“九尾天狐的血，可是大补之物。”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最终停在我蒙着眼纱的眼睛上。
动作轻佻，却不带任何**。
更像是在欣赏一件稀有的藏品。
“可惜了，这么一双漂亮的眼睛，说剜就剜了。”
“为了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秃驴，值得吗？”
秃驴。
他在说净尘。
我的身体瞬间绷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与你无关。”
我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苍夜似乎并不生气。
“确实与我无关。”
“不过，看你这么有趣，本座决定给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