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心脏。
我想笑。
我跟了他三百年。
从一只懵懂无知的小狐狸，修成如今的九尾天狐。
我为他挡过天劫，为他闯过魔窟，为他盗过仙草。
我身上每一道伤疤，都与他有关。
到头来，只换来一句“懂事一点”。
我不动声色地问：“若剜了，我的百年修为也就废了，你当真要这么做？”
净尘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苍生为大，公主乃人间正统，关系国运，你莫要****。”
好一个苍生为大。
好一个莫要****。
我终于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呼啸的魔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净尘皱眉看着我，似乎觉得我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他可能以为我会哭，会闹，会质问他。
我没有。
我只是点点头，平静地同意。
“那行。”
“这恩情算是断干净了。”
我说完这句话，看到净尘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没再给他机会。
02 断情
我抬起手。
尖利的指甲闪着寒光。
柳清嫣在他怀里探出头，眼中带着一点得意和快慰。
那双眼睛，根本没有半点被魔气侵蚀的迹象。
清亮得像一汪秋水。
我心中最后一点可笑的留恋，也随之烟消云散。
净尘看着我的动作，嘴唇动了动。
“月儿，你……”
“佛子不必多言。”
我冷冷地打断他。
“救公主，为苍生，我懂。”
我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我自己的眼眶。
没有丝毫犹豫。
狠狠刺入。
剧痛传来，但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滴在雪白的衣襟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我亲手将自己的双眼，从眼眶中剥离出来。
那是一对蕴含了我百年修为的金色狐眼。
灵气充沛，光华流转。
我能感觉到体内的修为正在疯狂地流逝。
身体迅速变得虚弱。
但我不在乎。
我托着那双血淋淋的眼睛，递到净尘面前。
“拿去。”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净尘伸出手，指尖在颤抖。
他看着我空洞流血的眼眶，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悔”的神情。
“胡月，我……”
“从此，你我恩断义绝。”
“昆仑墟，我永世不会再踏足半步。”
我丢下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