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二家公司里有九家在盈利，回报率平均百分之三百四十。我没跟任何人提过我姓姜——在这个圈子里，"宁致远"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第二个名字叫"禾安"。
禾安是一家公益基金的创始人。基金全称叫"禾安女性权益发展基金会"，在***备过案，账目每季度公开。三年来做了四十七个项目——从家暴受害者法律援助到女性创业****，覆盖了十一个省。
基金的logo是一株麦穗。我自己画的，画了七稿才定下来。第一稿太像姜家的鹰标，我撕了。
第三个名字叫"宁可"。
"宁可"是三家上市公司的外聘法律顾问。我大学学的是法律——这是姜振廷当年最看不上的一点。"学法律有什么用？姜家需要的是做生意的人，不是打官司的人。"他在饭桌上说这句话的时候，筷子点着我面前的碗，饭粒弹出来一颗，落在桌布上。
三年后，"宁可"这个名字在企业合规圈子里排得进前十。三家上市公司的CEO在年报发布会上公开感谢过她——虽然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
**个名字叫"禾一"。
"禾一"是一个商业分析类自媒体账号。不露脸，不带货，只写深度分析——从企业并购案的拆解到行业**的解读。三年，四百二十篇原创，一百二十万粉丝，篇均阅读量十五万。
有一次我写了一篇分析姜氏集团投资策略的文章。阅读量破了五十万。评论区有人说："这个博主对姜氏的了解程度不像外人。"我把那条评论截了图，存在手机相册的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第五个名字——不是假名。
第五个身份是用"姜禾宁"签的。
池景然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望京的办公室里审一份合同。他推门进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半截，手里拎着两杯星巴克——一杯美式，一杯燕麦拿铁。
"燕麦拿铁，三分糖。"他把杯子放在我桌上，杯壁还挂着水珠。
"你怎么知道我喝燕麦拿铁？"
"上次开会你桌上放的那杯。"他笑了一下，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把一份商业计划书推过来，"我有个项目——商业综合体，选址定了。在你们姜家总部大楼的隔壁。"
池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