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声音停了。
过了一会儿，裴昀冲了出来。
"我背完了！"
他脸色苍白，眼睛通红。
"背。"
我放下筷子。
他咬着牙，从头到尾背了一遍。
磕磕绊绊，但总算背下来了。
"可以吃饭了？"
"可以。"
我指了指石桌。
"坐吧。"
裴昀像是饿坏了，一**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
我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饭。
"下午继续。"
我淡淡说道。
裴昀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
"下午要背《为政篇》。"
他筷子一扔。
"我不干了！"
"那就饿着。"
我站起来。
"晚饭的条件，是背完《为政篇》。"
裴昀死死盯着我。
突然，他笑了。
笑得很冷。
"沈知秋，你给我等着。"
"我一定会考中举人。"
他一字一顿。
"考中那日，就是休你之时。"
"我要亲手写一封休书，当着整个京城的面，把你赶出裴家！"
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我看着他，神情没有任何波动。
"好啊。"
"那我等着。"
我转身走进屋里。
"但在那之前，你还是老老实实读书吧。"
砰的一声。
我关上了门。
隔着门板，能听见裴昀粗重的喘息。
过了很久。
院子里传来他咬牙切齿的背书声。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
我靠在门后，闭上了眼睛。
三年。
只要熬过这三年就好。
到时候，他考中了，我拿钱走人。
他要休我？
那正好。
我本来就没打算留。
04
一个月过去了。
裴昀瘦了一圈。
他每天卯时起床，戌时才能睡。
除了吃饭的时间，全都在读书。
桌上的书越堆越高。
他眼下的乌青也越来越深。
这日午后，我去厨房拿点心。
回来时，正堂里空无一人。
书摊在桌上，笔还在滴墨。
人却不见了。
我放下点心，走到院门口。
门房老王正在打瞌睡。
"老王，看见少爷了吗？"
他惊醒过来，摇摇头。
"没，没看见。"
我转身往后门走。
裴昀从小在府里长大，肯定知道哪里能溜出去。
果然，后门的锁开着。
门缝里能看见街道。
我走出去，左右看了看。
远处的酒楼里，传来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