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很小，大概巴掌大，圆形的，边框是银色的金属，有些氧化发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镜面很干净，光可鉴人，能清晰地照出人的面孔。

但陈九幽注意到的不是镜面，而是镜子的背面。

背面上刻着一行字，字体很小，但刻得很深：

“赠九幽兄，镜中一别，甚是想念。弟，玄清。”

陈九幽看到这行字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苏棠注意到了他的反应：“你认识这个人？”

陈九幽没有回答。他拿起那面镜子，翻过来，看着镜面里的倒影。

镜子里照出他的脸——黑色的头发，苍白的皮肤，深邃的眼睛。一切都很正常。

但就在他盯着镜面看的第三秒，镜子里的“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他的。

陈九幽没有笑，他的嘴角是平的，表情是严肃的。但镜子里的“他”笑得很大，嘴角咧到了耳朵根，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那笑容里没有善意。

陈九幽啪地一声将镜子扣在桌上，抬起头，目光在沈建国和苏棠脸上扫过。

“你们看这面镜子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他问。

沈建国摇了摇头：“我没仔细看，就觉得是面旧镜子。”

苏棠犹豫了一下：“我看到……镜子里的我，眨眼的速度和我不一样。我眨了一下，她眨了两下。”

陈九幽点了点头，将镜子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

“这个‘玄清’是谁？”沈建国问。

陈九幽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苏棠注意到他交叉的双手握得很紧，指节泛白。

“我认识这个人。”陈九幽终于开口了，“很多年前，在我被关进精神病院之前，我们有过一段交集。”

“他是谁？”

“他是一个‘守门人’。”陈九幽说，“专门守护那些连接现实世界和异度空间的‘门’。每个守门人都有自己的领域，玄清的领域是‘镜’——所有能反光的东西，都是他的地盘。”

沈建国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他是一个……驱魔人？还是什么道士？”

“都不是。”陈九幽摇了摇头，“他不是人。”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