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落霞关前筑“长城”------------------------------------------，飞舟抵达落霞关。，看到的不是想象中剑拔弩张的边关要塞，而是一片……。，不少地方已经塌了。，街道泥泞。关外是望不到边的**滩，风一吹，黄沙漫天。“这就是落霞关？”，“灵气稀薄得跟凡间差不多。”，正在跟关守将交谈。，穿着磨损的皮甲，腰间的刀鞘都裂了。，个个面黄肌瘦。“仙师，”将抱拳，“魔族就在百里外的黑风谷集结，斥候回报，至少有三千之众。”。。，满打满算五百人。
加上我们这十几个昆仑弟子，真打起来，守不住的。
除非……
“关内百姓呢？”林清月问。
“已经疏散了大半，”将苦笑，
“但还有三百多老弱病残走不了。
一来没车马，二来……出了关，就是**，走也是死。”
楚云摇着扇子：“那就让他们在关内等死？魔族可不会手软。”
将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没说话，走到城墙边，伸手按在夯土上。
入手粗糙，颗粒松散。
这种土质，别说魔族了，就是来几头壮点的妖兽，一撞就塌。
“你在看什么？”
凌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收回手：“大师兄，这城墙不行。”
“当然不行，”楚云插话，
“凡间的土墙，能挡住魔族？
沈师妹，你这观察力可真是敏锐。”
我没理他，看向凌绝：
“如果……
我是说如果，能把这城墙加固，再布下防御阵法，是不是能多守几天？”
凌绝看着我，眼神里有某种审视。
“你会布阵？”
“不会，”我老实说，
“但我会算。”
“算什么？”
“算土方，算材料，算工期。”
楚云笑出声：“沈师妹，你这是要当工部侍郎？”
林清月走过来：“沈师妹有什么想法？”
我从储物袋里掏出炭笔和纸——
这习惯是穿越前留下的，没想到用上了。
“城墙总长三里，高两丈，厚一丈。
按夯土结构，抗冲击力约等于零。”
我在纸上快速画着，
“但如果用三合土配方，掺入糯米汁、石灰，再以阵法固定，抗冲击力能提升五倍。”
将愣住了：“仙、仙师，您说的这……三合土，是什么？”
“一种建筑材料，”我头也不抬，“关内有石灰矿吗？或者黏土？”
“有！
后山就有石灰矿，黏土更多！”
“好。”
我又画了几笔，
“我需要五十个人，三天时间，能采够原料。另外，关内有铁匠铺吗？”
“有，但只有一家，师傅去年病死了，就剩个徒弟……”
“带我去看看。”
林清月拦在我面前：“沈师妹，我们此行的任务是探查魔族动向，不是来……
修城墙的。”
“城破了，探查有什么用？”
我反问，“三千魔族冲进来，我们十几个，护得住三百百姓吗？”
她语塞。
凌绝忽然开口：“你需要什么？”
我看向他：“大师兄信我？”
“不信，”他淡淡道，“但你想试，可以试。”
楚云急了：“大师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由着她胡闹？
我们应该立刻飞剑传书回宗门，请求增援！”
“增援至少要十天，”凌绝说，“魔族三天后就会攻城。”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你怎么知道？”楚云问。
凌绝没回答，只是看着我：“三天，够吗？”
我算了算：“如果今晚就开工，够。”
“好，”他转身对将说，“调集所有人手，听沈棠指挥。”
铁匠铺在后街最深处。
铺子很破，门口挂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写着“张记铁铺”四个字。
推门进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炉火还燃着，但打铁的砧台已经落灰。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蹲在角落里，正在磨一把豁了口的柴刀。
看见我们进来，他慌张地站起来：“仙、仙师……”
“你师父呢？”我问。
“去、去年过世了……”
少年低下头，“我就只会打点农具，仙师要打什么？”
我没说话，走到砧台前，拿起一把铁锤掂了掂。
太重。
又拿起另一把。
还是太重。
最后我在墙角找到一把小号的锤子，掂了掂，顺手。
“你叫什么？”
“张、张石头。”
“好，石头，”
我把锤子递给他，
“从今天开始，你听我的。我要你做一批东西，不难，但很急。”
少年眼睛亮了亮：“仙师要我做什么？”
我从储物袋里掏出另一张纸，上面画着几种奇怪的工具：
带齿的铁锹。
带刻度的大秤。
还有……
一种由三个铁环组成的，可以旋转的东西。
“这是……什么？
”石头盯着那个三环图。
“水准仪，”我说，“用来测地面平不平的。”
“这、这个怎么做……”
“我教你。”
炉火重新燃旺。
我挽起袖子，拿起铁钳，夹起一块烧红的铁料。
穿越前，我是在工地干过的——不是搬砖，是监理。
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基本的铁匠活，看过就会。
“先打平，再弯成环……”
铁锤落下，火星四溅。
石头在旁边看着，眼睛瞪得老大。
凌绝站在门口，抱着剑，没进来。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一直看着我。
第一把三环水准仪成型时，天已经快亮了。
我把它立在铺子门口的地面上，转动铁环。
透过环孔，能看见远处的城墙线——歪的，歪得很厉害。
“果然，”我收起水准仪，“城墙地基就没打平。”
石头累得坐在地上喘气：“仙、仙师，您还会这个？”
“会一点。”
我也坐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门口的光被挡住了。
凌绝走了进来，递给我一个水囊。
我没客气，接过来灌了一大口。是清水，带着点昆仑山雪的凉意。
“你从哪学的这些？”他问。
“书上看的。”
“什么书？”
“《土木要术》。”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本书，我在藏经阁见过。三百年前就被列为**。”
我心里一跳：“为什么？”
“因为作者，”凌绝看着炉火，“是个叛徒。
他想用凡人的方法改造修仙界，最后走火入魔，被**在镇魔塔下。”
炉火噼啪作响。
“所以，”我轻声说，“大师兄现在要去告发我吗？”
他没说话，只是又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
“城墙什么时候能开工？”
“今天，”我站起来，“现在。”
辰时，落霞关全体军民，都被召集到了城门口。
三百多老弱病残，加上五百守军，还有我们十几个昆仑弟子，总共八百多人。
我把那张画着城墙加固图的纸，贴在城墙上。
“各位，魔族三天后攻城。”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城墙不加固，我们都得死。”
人群骚动。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颤巍巍地问：
“仙、仙师，我们这些老骨头，能做什么？”
“能，”
我指向后山，
“去挖石灰，挖黏土。不需要力气多大，能挖多少是多少。”
又看向守军：“你们，分三队。一队去伐木，要碗口粗的树干。一队去采石，拳头大小的青石最好。还有一队，跟我学怎么拌三合土。”
楚云抱着胳膊：“沈师妹，你这是要让凡人士兵去送死？他们连炼气一层都没有。”
“所以，”
我看向凌绝，
“大师兄，麻烦你在城外布一道警戒线。有魔族斥候靠近，就斩了。”
凌绝点头：“可以。”
林清月上前一步：“沈师妹，那你呢？”
我挽起袖子，走向那堆刚运来的石灰。
“我教他们，怎么活下来。”
三天。
七十二个时辰。
落霞关的城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模样。
原来的夯土墙，被一层厚厚的三合土包裹。
三合土里掺了糯米汁、石灰、黏土，还有我从昆仑带来的最后几块低阶灵石——
碾碎了掺进去，虽然没什么大用，但能增加一点灵气亲和度。
城墙外挖了壕沟，沟底插了削尖的木桩。
城墙上，每隔十丈就架起一座简易的投石机——用树干和麻绳做的，粗糙，但能用。
**天拂晓，太阳还没升起。
黑风谷的方向，传来了号角声。
魔族，来了。
我站在加固后的城墙上，手里提着一把铁锹——不是法器，就是普通的铁锹。
凌绝站在我左边三尺远的地方，抱着剑，闭目养神。
林清月站在右边，手里握着她的本命飞剑“清霜”。
楚云在后方，正在给守军分发丹药——不是什么灵丹，就是普通的止血散。
关内，三百老弱病残躲在挖好的地窖里。
张石头带着十几个半大孩子，守在铁匠铺，炉火烧得正旺——他们在赶制最后一批箭镞。
风从**吹来，带着沙土和血腥味。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魔族军队，出现了。
三千对八百。
土墙对利爪。
凡人对妖魔。
我握紧了铁锹。
系统提示：检测到大规模战争事件
基建模块紧急激活
可用资源：石灰x1000斤，黏土x800斤，木材x500根，低阶灵石x3
是否启动“紧急防御工事”方案？
我看着眼前浮现的透明面板，深吸一口气。
然后，点了是。
城墙上的三合土，开始泛起微弱的金光。
凌绝睁开眼睛，看向我。
我没看他，只是盯着越来越近的魔族大军，轻声说：
“大师兄。”
“嗯。”
“如果今天活下来……”
“怎样？”
我举起铁锹，指向那片黑潮：
“我请你，看一场烟火。”
话音落下。
第一头魔族，冲进了壕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