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工虫------------------------------------------。，五个。，或者说，他脑子里那个刚激活的系统正在帮他处理视觉信息。走廊尽头那团模糊的灰白色被自动标记出来，每一个轮廓上都悬浮着一个小小的红色标识，像游戏里的敌人血条。普通丧尸 x5威胁等级：低建议：逐个击破。说得轻巧。，两侧是实验室的房门，没有任何掩体。五个丧尸挤在一起，最近的离他不到八米。它们已经闻到了活人的气味，腐烂的脸上裂开一道道口子，发出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低吼。，刀柄被掌心的汗水浸得发滑。，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像一件生物铠甲。骨刺已经缩回去了，但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随时准备再次刺出。。——不对，这只穿着厨师围裙。食堂的。林渊没时间想为什么食堂的丧尸会跑到实验楼来，他侧身一闪，手术刀划向对方的喉咙。，像切一块放了三天的五花肉。没有血，只有黑褐色的脓液溅出来，腥臭扑鼻。丧尸的动作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它张开嘴朝林渊的脖子咬过来——。，从手臂侧面刺出三根，正中丧尸的右肩和胸口。丧尸被钉在半空中，距离林渊的脖子只有十厘米，但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击杀普通丧尸 x1。生物质+35。
又一个丧尸扑上来。
林渊来不及拔出骨刺——它们已经和丧尸的骨头卡在一起了。他猛地转身，借着腰腹的力量把挂在右臂上的丧尸甩了出去，砸在第二个丧尸身上。两个丧尸滚成一团。
第三个已经到跟前了。
这是个年轻女性的丧尸，穿着实验服，长发黏成一缕一缕的，耷拉在脸上。它的速度比其他丧尸快，几乎是在跑。
林渊后退一步，左脚踩到了什么——碎玻璃。他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丧尸扑上来。
他来不及躲了。
检测到致命威胁。自动激活：甲壳覆盖。
一股热流从脊椎涌向胸口。灰黑色的甲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锁骨向下蔓延，瞬间覆盖了整个胸腔和腹部。丧尸的指甲抓在上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林渊左手撑地，右脚踹向丧尸的膝盖。
咔。
膝盖骨反向折断，丧尸的身体向前倾倒。林渊顺势将手术刀从下往上捅进它的下巴，刀尖刺穿颅底，从头顶冒出来。
丧尸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击杀普通丧尸 x1。生物质+35。当前生物质：110/100。
生物质充足。是否孵化工虫？
“是。”
林渊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后背还贴着满是灰尘和玻璃渣的地板，正前方还有两个丧尸正在爬起来——被第一个丧尸砸倒的那个和被甩出去的那个，它们已经重新站起来了。
孵化工虫。消耗：100生物质。剩余生物质：10。
孵化时间：10秒。孵化位置：宿主胸腔。请保持静止。
胸腔？
林渊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甲壳正在变化。不是覆盖，是裂开——胸口的甲壳从中间向两侧**，露出下面的皮肤。皮肤上浮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鼓包，像一颗巨大的痘痘，在皮肤下蠕动、膨胀、成形。
疼。
不是一般的疼。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胸腔里被制造出来，从无到有，从细胞到组织到器官，然后顺着皮肤表面向外挤出。
孵化进度：3秒。
一个丧尸扑过来了。它闻到了血——林渊手上被玻璃划开的伤口在流血。
孵化进度：5秒。
林渊抬起右臂，骨刺再次刺出，但没有刺中丧尸——他瞄偏了。骨刺擦着丧尸的肩膀划过，只撕下一块烂肉。
丧尸咬向他的右手。
孵化进度：7秒。
一块灰白色的东西从林渊胸口的鼓包里钻了出来。不是破壳而出，是从皮肤内部向外翻——像一朵花从血肉里绽放。六条细长的节肢撑开皮肤，然后是躯干，然后是头部。
一只拳头大小的虫。
它的身体呈半透明的灰白色，六条腿末端带着弯钩，口器是两片弧形的大颚，不断开合。两颗复眼漆黑发亮，刚一出生就锁定了正在攻击宿主的那只丧尸。
工虫已孵化。
工虫 Lv.1：采集效率5，建筑效率3，战斗力10。
当前虫群数量：1/5。
工虫从林渊胸口跳了下来。
它的体型只有拳头大，但速度极快。六条腿在地板上弹了一下，就弹到了丧尸的脸上。大颚张开，直接咬进了丧尸的眼窝。
丧尸发出一种奇怪的叫声——不是疼痛，是某种本能的恐惧。它的身体开始抽搐，动作变得迟缓，像被注入了**剂。
工虫在咬它的脑子。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咬。工虫的大颚刺穿眼眶骨，伸进颅腔，在里面搅动、切割、吸取。丧尸的身体一点一点地软下去，像一具被抽走了电池的机器人。
五秒后，丧尸倒在地上，不动了。
工虫击杀普通丧尸 x1。生物质+25（工虫效率较低，宿主获得75%经验）。当前生物质：35。
工虫从丧尸眼窝里爬出来，大颚上还挂着一小块灰白色的脑组织。它的身体颜色变深了一点，从半透明变成了淡灰色。
最后一只丧尸转身就跑。
不是战术撤退。是恐惧。工虫身上散发出一种信息素，直接作用于丧尸残余的本能——猎物和捕食者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反转了。
林渊没有追。
他靠墙站着，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甲壳重新覆盖上去，把那道狰狞的裂口遮住。
工虫爬回他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裤腿。
工虫忠诚度：85。宿主是第一只工虫的唯一认同对象。
林渊低头看着这只拳头大的小东西。
它很丑。六条腿，两片大颚，复眼黑得发亮。但它刚刚救了他的命。
“你……”林渊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你以后就叫……算了，先不想名字。”
工虫歪了歪头。
林渊蹲下来，伸出手。工虫顺着手臂爬到他肩膀上，六条腿勾住衣领，稳稳地趴了下来。它的体温很高，像一个小小的暖宝宝贴在脖子上。
母巢核心状态：稳定。
生物质：35。
虫群：工虫 Lv.1 x1。
建议：寻找安全地点，建立初级巢穴。当前母巢等级Lv.0，无法进行远程操控。宿主需保持与虫群50米范围内。
建立巢穴。
林渊看了看四周。走廊里躺着四具丧尸的**，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楼上还有丧尸在游荡——他听到了脚步声，从二楼和三楼传来，数量不少。
这栋楼不安全。
但外面呢？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把脸贴在玻璃上往外看。
外面是学校的中心广场。
曾经的草坪现在是一片焦黑的泥地，到处都是翻倒的汽车和散落的行李。广场中央停着两辆军用卡车的残骸，车身上还刷着迷彩，但已经烧成了空壳。
没有活人。
没有军队。
只有零星的丧尸在广场上游荡，三三两两，漫无目的。
但广场对面有一栋楼还亮着灯——不是电灯，是蜡烛和手电筒的光。文科教学楼，五层，窗户上堆着沙袋和课桌，有人在里面。
幸存者。
林渊盯着那栋楼看了几秒。
他该过去。人多力量大，这是末日生存的第一条法则。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脑子里那个系统正在给他推送一条新信息：
母巢核心提示：宿主目前不具备大规模战斗能力。建议优先建立隐蔽巢穴，积蓄生物质，孵化更多虫群。暴露于其他人类可能带来不可控风险。
风险。
林渊想起自己胸口裂开、从皮肤里爬出一只虫子的画面。如果让其他幸存者看到，他们会怎么想？
怪物。
他会被称为怪物。
“那就先不当人了。”
林渊低声说，然后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他不去文科楼。他要去地下——地下室，实验室下面那层，那颗晶体原来待的地方。那里有金属台座，有防辐射涂层，有焊死的门。
那里可以成为一个巢穴。
工虫在他肩膀上发出一声细微的鸣叫，像是在表示同意。
林渊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他每走一步，胸口的甲壳就硬一分，手臂上的骨刺就长一分。
母巢核心正在适应当前环境。
宿主肉身强度正在提升。
当前进化方向：甲壳防御型。是否锁定？
“锁定。”
已锁定。甲壳防御型进化路线激活。下一阶段：Lv.1母巢，解锁条件：生物质500。
五百。
他现在有三十五。
林渊推开地下室的门，走进那间四十平米的房间。金属台座还在，晶体碎片还散在地上，发出微弱的荧光。
他把工虫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台座上。
“这里。”他说，“我们的第一个家。”
工虫在台座上转了一圈，然后开始工作了。
它的六条腿飞快地移动，把地上的晶体碎片一片一片地衔起来，堆在台座中央。然后它张开大颚，咬碎一片晶体碎片，吐出一团黏糊糊的丝状物，把碎片黏在一起。
它在建巢。
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台座中央就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茧状结构，灰白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初级巢穴建造中。进度：5%。预计完成时间：4小时。
巢穴功能：生物质转化、虫群孵化、母巢核心升级。
林渊在角落里坐下来，背靠着防辐射涂层刷过的墙壁。工虫还在忙碌，小小的身体在荧光中来回穿梭。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画面——那个被丧尸咬断喉咙的女生，手臂上长出来的甲壳，从胸口钻出来的虫子，还有系统面板上那行字：
当前虫群数量：1/5。
四小时后，他会有第一个巢穴。
然后会有第二只工虫，第三只，**只。
然后会有斥候虫，坦克虫，飞行虫。
然后……
林渊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灰黑色的右臂。
“然后再说。”
他轻声说，然后闭上眼睛，让自己在这个被丧尸包围的世界里，第一次安心地睡去。
工虫停在台座上，六条腿微微弯曲，复眼朝着林渊的方向。它没有继续工作。
它在站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