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清辞隐  |  作者:大大大番茄大  |  更新:2026-04-05
暗线------------------------------------------,雨下得更大了。,看着苏隐坐在石桌前,一动不动地看着棋盘,忍不住开口:“小姐,靖王他…… 他肯定认出您了。他为什么不拆穿我们?还说让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去找他?他到底想干什么?”,指尖拂过棋盘上的黑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不管他想干什么,在这京城,我能信的人,只有我自己。萧珩是宗室亲王,是雍景帝的亲弟弟,他的立场,从来都和皇权绑在一起。沈家的案子,是皇帝亲自定的铁案,他就算认出了我,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十年前的婚约,就赌上自己的前程,为沈家翻案。”,继续道:“他今天不拆穿我,要么是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要么,是想把我当成一颗棋子,用来对付林晏清。朝堂之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情义。青禾,你要记住,从我们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就不能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这些身居高位的皇室宗亲。”,把这些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她知道,小姐说的是对的。在这吃人的京城,情义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收起了脸上的所有情绪,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不说他了。林晏清已经开始试探我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找到破局的口子。我让你联系的张全,联系上了吗?联系上了。” 青禾立刻回道,“按照您的吩咐,我今天下午借着出去抓药的机会,已经和张掌柜接上头了。他说,您要查的吴达的事,他已经摸清楚了,约您明天夜里,在城南的烂面胡同见面。”,当朝京兆尹,当年就是他带着官兵,抄了镇国公府,把沈家满门一百三十七口人抓进了大牢,是构陷案最直接的执行者,也是林晏清放在京城治安口最忠心的一条狗。,就是他。,张全只是个药铺掌柜,在京城潜伏十年,能做的只有底层信息的收集,绝不可能拿到吴达贪赃枉法的核心证据。她要做的,不是让张全给她现成的证据,是让张全找到被吴达**的苦主,找到能撬开吴达防线的那根针。,天放晴了。,相安无事。苏隐一早就去给老夫人请了安,给她把了脉,调整了方子,又陪着老夫人聊了会儿天。老夫人对她越来越信任,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白天都在六部衙门处理公务,没有再试探她,仿佛昨天晚上的那场问话,真的只是随口一问。,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林晏清越是不动声色,背后的试探就越是密集。她能感觉到,院子周围的眼线,比昨天更多了,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死死地盯着。,她一整天都待在相府里,除了给老夫人看病,就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看书、配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极了一个安分守己的医女,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一直到傍晚,天色擦黑,她才借着给老夫人去城南的药庄取一味特殊药材的由头,带着青禾,出了相府。
相府的管家,特意派了两个家丁跟着她们,名为保护,实则监视。
苏隐也不在意,带着两个家丁,不紧不慢地往城南走。走到半路,路过一个热闹的集市,正好赶上夜市开市,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挤得水泄不通。
青禾按照提前定好的计划,突然捂着肚子,喊了起来:“小姐,我肚子疼!不行了,我要去趟茅房!”
苏隐皱了皱眉,对着那两个家丁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陪她去旁边的茅房,很快就回来。”
两个家丁对视一眼,刚想跟着,青禾就急了:“哎!你们两个大男人,跟着我们去女茅房,像什么样子?!就在这里等着!我们很快就出来!难不成,还怕我们跑了不成?”
两个家丁愣了一下,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又是在大街上,料想她们也跑不了,只能停下脚步,道:“那姑娘快点,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别出什么事。”
苏隐带着青禾,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巷子,七拐八绕,很快就甩掉了后面的视线。青禾早就提前摸清了这里的路线,带着苏隐,从巷子的后门,穿了出去,上了一辆提前备好的马车,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城南的烂面胡同。
烂面胡同,是京城最底层的百姓住的地方,到处都是低矮的破屋,空气中飘着劣质烧酒和烂菜叶的酸腐味,和正阳大街的繁华,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张全早就等在胡同口了,看到苏隐过来,立刻迎了上去,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小姐,您可来了。快跟我来,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里面的破屋里,绝对安全,没有外人知道。”
苏隐点了点头,跟着张全,走进了胡同最深处的一间破屋。
破屋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的妇人,正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坐在炕沿上,眼里满是警惕,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绝望。
她是城南绸缎庄老板周文元的遗孀,周嫂子。去年冬天,她的丈夫被吴达诬陷私通盗匪,打死在刑部大牢里,女儿被逼得上吊自尽,好好的四口之家,只剩下了她们孤儿寡母。
这是张全花了半个月,才找到的、唯一一个敢站出来指证吴达的人。
张全上前一步,对着妇人温声道:“周嫂子,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苏大夫,能帮您给周掌柜伸冤。”
妇人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警惕,还有一丝绝望:“伸冤?吴达是林相的人,京兆尹管着京城的刑狱,连御史台都不敢动他,我们一个平民百姓,怎么伸冤?之前也有好心人帮我们递状子,最后状子没递上去,我们反而被打了一顿,连铺子都被烧了……”
苏隐摘下头上的**,露出了脸,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周嫂子,我知道你怕。我今天来,不是让你立刻去递状子,只是想问问你,周掌柜出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比如吴达向他索贿的账册,或者书信?”
她很清楚,靖王萧珩手里,一定有吴达贪赃枉法的证据,可他按兵不动十年,是因为没有一个合适的发难契机,也没有一个敢站出来的人证。而周嫂子手里的账册,就是这个契机,也是她和萧珩做交易的唯一**。
周嫂子看着苏隐的眼睛,沉默了良久,终于咬了咬牙,起身掀开炕席,从底下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了三层的小木盒,递到了苏隐手里:“这是我当家的出事前,偷偷藏起来的账册,他说吴达每个月都来向他索贿,少则几十两,多则上千两,他都一笔一笔记下来了。他说万一哪天他出事了,这本账册,就是他唯一的活路。可最后,他还是没等到活路……”
话没说完,妇人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捂着脸失声痛哭。
苏隐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册,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吴达每一次索贿的时间、数目、缘由,甚至还有吴达身边随从的签字画押。
这不是能直接扳倒吴达的铁证,却是能让御史台立案、让萧珩名正言顺发难的敲门砖。
她合上账册,对着周嫂子深深躬身:“周嫂子,你放心,这笔血债,我一定帮你讨回来。周掌柜的冤,我一定帮他申。在这之前,我会派人把你们母子送出京城,送到江南的安全地界,绝不会让你们再受伤害。”
周嫂子看着她,愣了半天,随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她连连磕头:“多谢苏大夫!多谢苏大夫!您要是能帮我当家的伸冤,我给您做牛做马!”
苏隐连忙扶起她,温声安抚了几句,又和张全交代了护送周嫂子母子离京的事宜,确保她们的安全万无一失。
半个时辰后,苏隐带着青禾,按照原路返回,回到了那个热闹的集市。那两个家丁,还在原地焦急地等着,看到她们回来,瞬间松了口气,也没多问,跟着她们一起,去城外的药庄取了药材,回了相府。
回到西跨院,关上房门,青禾才彻底松了口气,看着桌上的账册,兴奋地道:“小姐!太好了!我们终于拿到账册了!有了这个,我们就能扳倒吴达了!”
苏隐摇了摇头,指尖拂过账册上的字迹,语气平静:“这本账册,扳不倒吴达。它只能让我们敲开靖王府的门,和萧珩做一笔交易。”
她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一本民间商户的账册,根本动不了林晏清的心腹吴达。只有萧珩,拿着这本账册,发动御史台的清流派,再拿出他藏了十年的核心证据,才能真正扳倒吴达。
而她要做的,就是用这本账册,换一个见吴达的机会,换一个撬开当年沈家**口子的机会。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丫鬟的声音:“苏姑娘,相爷让您去一趟书房,说有要事找您。”
苏隐和青禾对视一眼,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这个时间,林晏清找她去书房,绝对没好事。
青禾紧张地低声道:“小姐,怎么办?会不会是我们出去见张全的事,被他发现了?”
苏隐深吸一口气,将账册锁进暗格,整理了一下衣裙,语气平静:“慌什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我去看看,你留在院子里,不要乱走动。”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房门,跟着丫鬟,往林晏清的书房走去。
她知道,林晏清的第二次试探,来了。
这盘棋,她才刚落下第一颗子,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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