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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渝赶到***的时候，靳寒渊正呆坐在满地狼藉的地上。

她捂着鼻子，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呕吐物，但还是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扑了过去。

“寒渊！怎么会这样……夏安姐怎么这么想不开？”

苏清渝抱住靳寒渊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

“早知道她这么脆弱，我就不该提议玩这个末日生存的游戏。”

“都是我的错，寒渊，你打我吧！”

靳寒渊没有动。

他的眼睛盯着被法医放在一旁托盘里的那个小白瓶。

那就是装百草枯的瓶子。

靳寒渊突然推开苏清渝，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拿起那个瓶子。

他将瓶子翻转过来，死死盯着底部的生产批号。

“这药……哪来的？”靳寒渊的声音哑得不像人声。

苏清渝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可能……可能是夏安姐自己买的吧。她是不是早就有抑郁症了？”

靳寒渊转过头，死死盯着苏清渝的眼睛。

“百草枯早就停产了，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夏安这半个月一直被关在安全屋里，连个手机都没有，从哪弄来这瓶毒药？”

苏清渝后退了一步，咬着下唇：“寒渊，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吗？”

靳寒渊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头冲着周诚大吼。

“去！给我查！”

“把剧组这十天的监控全调出来！查清楚到底是谁把这东西带进片场的！”

周诚领命跑了出去。

靳寒渊脱下西装外套，不顾上面的污渍，小心翼翼地盖在我的脸上。

然后他走向医生，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要看她的尸检报告。每一项数据，我都要看。”

半个小时后，靳寒渊坐在法医室里。

手里捏着那几张薄薄的纸。

法医指着上面的一行数据。

“死者的胃里没有任何食物残渣，甚至连水分都很少。”

“她的胃壁已经严重萎缩。从生理指征来看，她在喝下毒药前，至少已经绝食了八天。”

靳寒渊愣住了，指节将纸张捏得粉碎。

“绝食八天？”

他猛地想起来，剧组给安全屋投放的物资，明明够两个人吃十天。

靳寒渊冲出法医室，一把揪住刚跑回来的场务的衣领。

“我问你！给安全屋投放物资是怎么安排的？”

场务吓得浑身发抖：“靳……靳总，前两天是按双人份投放的。但是第三天，苏小姐说想增加末日演习的真实感，就让人把物资减半了。”

“苏小姐还说，物资减半，考验人心。”

靳寒渊的脑袋里“轰”的一声。

物资减半。

那是两个人的量减成了一个人都不够的量。

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十天里，每天晚上通过监控看到的安全屋画面。

我总是把压缩饼干分成两半，大的一半放在属于靳寒渊的那个铁盒子里。

自己只掰一小块碎屑，和着一点点水咽下去。

有时候连水都不敢多喝，只是用棉签沾水润润嘴唇。

靳寒渊当时指着监控对苏清渝笑。

他说：“你看夏安装得多像，还玩什么自我牺牲。饿她几天，看她吃不吃。”

原来，我不是装的。

我把唯一的活路留给了我以为还在外面拼命找物资的丈夫。

而他，在监控屏幕后面，喝着拉菲，嘲笑我的愚蠢。

靳寒渊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极其响亮的一巴掌。

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