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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四十来岁，烫着**浪卷，拎着两个礼盒，笑得一脸假。

“哎呀，你就是小敏吧？我是你大姑姐，赵丽。”

大姑姐。

老公的姐姐，嫁出去十几年了，一年回不来两次。每次回来不是要钱就是挑事。

“进来吧。”我让开路。

赵丽扭着腰走进来，一眼看见茶几上摆着的果盘，撇嘴笑了笑：“哟，我妈现在这么讲究了？以前可不舍得买水果。”

婆婆从厨房出来，看见大姑姐，脸上露出笑：“丽丽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了，您不得准备准备？”赵丽把礼盒往桌上一放，“给您买了点补品，别舍不得吃。”

婆婆笑着接过去，转身要往厨房放。

“妈，”赵丽叫住她，“我爸呢？”

婆婆脸色变了一下：“在屋里呢，喝了点酒，睡了。”

“又喝了？”赵丽眉头皱起来，看了我一眼，“是不是又有人气他了？”

我靠在沙发上，没理她。

赵丽走到公公卧室门口，敲了敲门：“爸，我来了。”

里面没动静。

她又敲了两下，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

公公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看见大姑姐，表情缓了缓。

“来了？”

“来了，”赵丽挽住他胳膊，“爸，你怎么又喝酒了？医生不是说了让你少喝吗？”

公公哼了一声：“不喝能怎么办？在这个家受气？”

赵丽回头看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谁还能给您气受啊？您可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主心骨？”公公指了指我，“你看看你弟找的好媳妇，昨天打了我，今天还敢跟我叫板！”

赵丽挑了挑眉，松开公公的胳膊，走到我面前。

“弟妹，不是我说你，爸再怎么不对，那也是长辈。你一个做儿媳妇的，打公公，传出去好听吗？”

“好不好听我不知道，”我看着她，声音冰冷，“但**打**，你觉得好听吗？”

赵丽脸色变了一下：“那是他们两口子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你也没关系，你回来干什么？”

她被噎住了，公公在旁边气得跺脚：“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弟找的好媳妇！”

老公这时候从房间出来，看见这阵势，脸色有点难看。

“姐，你来了。”

赵丽看见他，冷笑一声：“赵明，你行啊，娶了媳妇忘了爹妈。”

“你老婆打咱爸，你就在旁边看着？”

老公张了张嘴，没说话。

“说话啊！”赵丽声音拔高了，“你是不是男人？”

“他不是男人，你是？”我站起来，挡在老公前面，“你嫁出去十几年，一年回来两次，妈被打了你管过吗？爸喝酒闹事你劝过吗？现在倒回来充好人了？”

赵丽气得脸都白了：“你、你……”

“我什么我？”我往前走一步，“你要是真孝顺，就把妈接走，让她在你家住一个月，你敢吗？”

赵丽愣住了，婆婆也愣住了。

整个客厅安静了三秒。

赵丽张了张嘴，声音突然小了：“我、我家那边也不方便……”

“不方便？”我笑了笑，声音冰冷，“你家三室两厅，就住你们三口人，不方便什么？”

她不说话了。

公公站在旁边，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转身看着婆婆。

“妈，你看见了吗？你养了三十年的儿子，不敢替你出头。”

“你嫁了三十年的男人，把你当出气筒。”

“你生了三十年的女儿，连让你住一个月都不愿意。”

婆婆的眼泪又下来了。

“这个家，能替你说话的，只有你儿子，还有我。”

赵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我一眼瞪回去。

“你要是真孝顺，就别说废话。要是不想管，就别回来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