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我看着头顶砸下来的火木,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时,我已经躺在一辆颠簸的马车里。
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正用温热的帕子擦拭我脸上的黑灰。
“师妹,八年了,你这出苦肉计演得可真够逼真的。”
我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师兄,药王谷的规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对吧。”
男人轻笑一声,将一颗赤红的药丸塞进我嘴里。
“那是自然,从今往后,世上再无王妃桑念。”
“只有药王谷少谷主,桑念。”
裴景珩在偏院的废墟里挖了三天三夜。
十指鲜血淋漓,连指甲都翻卷过来,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李长乐站在废墟边缘,嫌恶地用帕子掩着口鼻。
“景珩哥哥,不过是个贱婢,烧死就烧死了,你这是做什么?”
裴景珩猛地回头,一巴掌狠狠扇在李长乐脸上。
“闭嘴!她是你嫂嫂!”
李长乐被扇倒在地,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打我?你为了那个**打我?”
裴景珩没有理她,继续在焦黑的木炭中疯狂翻找。
终于,他在角落里挖出了一截烧得漆黑的玉镯。
那是他成婚那年,亲手戴在桑念手腕上的。
裴景珩跪在废墟中,紧紧地攥着那截断镯,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念念......我的念念......”
他仿佛大梦初醒,突然意识到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他抱着断镯冲进正院,一脚踹翻了李长乐的药碗。
“你不是说她没怀孕吗!你不是说她只是在装可怜吗!”
李长乐吓得瑟瑟发抖,拼命往后退。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裴允躲在门后,看着发疯的父亲,吓得哇哇大哭。
“父王好可怕......我要娘亲......”
裴景珩转头看向裴允,眼底满是猩红。
“**被你亲手**了!你现在知道要娘了!”
他一把揪住裴允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是你把她推给别人的!是你不要她的!”
裴允吓得尿了裤子,哭得撕心裂肺。
王府上下陷入了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人敢提王妃半个字。
裴景珩开始整日整夜地酗酒。
他睡在桑念曾经住过的废墟里,抱着那截断镯喃喃自语。
李长乐试图靠近他,却被他拔剑指着喉咙。
“滚!再敢踏进这里半步,本王杀了你!”
李长乐终于慌了,她开始动用自己在朝中的暗线,试图稳固地位。
可她忘了,她这个公主的名头,本来就是假的。
半个月后,裴景珩的暗卫呈上了一份密报。
“王爷,当年长乐公主和亲,并未受苦,而是成了塞外可汗的宠妃。”
“她脸上的疤,是争风吃醋被人划伤的。”
“还有......王妃当年并非无依无靠的桑枝女。”
裴景珩砸碎了酒坛,紧紧地盯着暗卫。
“你说什么?”
暗卫递上一块烧了一半的令牌。
“属下在废墟中发现此物,这是......药王谷少谷主的信物。”
裴景珩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药王谷,那个天下人趋之若鹜,连皇室都要礼让三分的隐世宗门。
他突然想起,自己当年身中剧毒,是桑念用一碗碗偏方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他以为那只是乡野土方。
原来,那是药王谷的秘药。
他亲手**了这个世界上最爱他、也最尊贵的女人。
裴景珩捂住胸口,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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