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夜追踪------------------------------------------，王忠提着灯笼，鬼鬼祟祟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把头发束起来，像个小厮。连翘和秦风一左一右护在她身边，三人在沈府后花园的假山后面蹲守。“小姐，他往书房方向去了。”连翘低声说。。果然。，走几步就停下来回头看看，确认没人跟着才继续往前走。但他不知道，秦风已经提前在沿途布了三个暗哨，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锁。。父亲的书房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父亲身上，一把放在正厅的抽屉里。王忠显然早就偷偷配了一把。“走，跟上去。”她低声下令。。秦风身手最好，贴着墙壁挪到窗下，从窗缝往里看。“他在翻东西。”秦风传话回来，“在找什么……找到了，一幅画后面的暗格。”。和前世一模一样。“他放了一本册子进去。”秦风继续汇报，“现在在关暗格……出来了。”，王忠提着灯笼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他根本没有发现暗处有人盯着他。，沈云卿才从假山后面出来。
“秦风，你记清楚他放进去的那本册子长什么样了吗？”
“蓝色封皮，大概二十页厚。”
“很好。”沈云卿从袖中抽出那本假账册——她已经提前从书房里拿走了真迹，现在手里这本是假的。“明天一早，你去帮我买一本一模一样的空白册子，我要用。”
秦风虽然不明白大小姐要做什么，但还是点头应了。
五月初四，清晨。
沈云卿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她坐在梳妆台前，把假账册摊开，一笔一划地临摹上面的字迹。
前世她在牢里无事可做，唯一能打发时间的就是写字。狱卒扔给她一本旧书，她就用手指蘸着水在墙上练。没想到重活一世，这门手艺竟然派上了用场。
连翘在旁边磨墨，看得心惊胆战：“小姐，你这是要……”
“造一本假的假账册。”沈云卿头也不抬。
“假的……假账册？”
“对。王忠放进去的那本是假的，真正的罪证其实在我手里。”沈云卿解释，“我要做一本和王忠那本一模一样的册子，但内容不一样。等到京营的人来搜，他们会搜到王忠放的那本假账册，但我会让他们看到‘真相’——那本账册是伪造的。”
连翘听得似懂非懂，但看小姐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不再多问。
沈云卿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终于仿造出一本以假乱真的账册。她用的是和王忠那本一模一样的纸张和墨，笔迹也模仿得八九不离十。
唯一不同的是内容。
王忠那本账册写的是“沈毅私吞军饷五万两”，而她这本写的是“王忠受三皇子指使，伪造账册诬陷沈毅”。
到时候，她会把两本账册调包。
傍晚，沈毅回府。
沈云卿去正厅请安时，主动提起了王忠。
“父亲，王忠在咱们家做了多少年了？”
沈毅想了想：“十五年了。怎么？”
“十五年，不短了。”沈云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父亲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实本分，做事勤快。”沈毅不假思索。
“那父亲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沈毅放下筷子，看着女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云卿放下茶杯，从袖中抽出一封信，递过去。
那是秦风昨天从王忠房间里搜出来的——一封没有寄出的信，上面写着“周大人亲启”，内容是“账册已备好，五月初六动手”。
沈毅的脸色变了。
“这封信是从王忠房间里找到的。”沈云卿平静地说，“父亲若不信，可以亲自去搜。”
沈毅攥紧了信纸，指节发白。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了。”
他没有说信不信，也没有说要怎么处置王忠。但沈云卿知道，父亲心里已经起了疑。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