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风投女王与文心的价格------------------------------------------，林默站在云顶咖啡厅门口。，一百二***的云端大厦顶层，一杯咖啡的价格相当于普通人三天工资。透过弧形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轮廓线在春日阳光下舒展。，牛仔裤洗得发白。与周围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格格不入。。“看”得到，空气中漂浮的情绪微粒——焦虑、算计、伪装、**。那些衣冠楚楚的男女，内心翻滚着比小说更精彩的戏剧。“林先生？”，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叶总在等您，请跟我来。”，走向最深处一间用单向玻璃隔开的包厢。门推开时，林默闻到了雪松混着佛手柑的香气。，他看见了叶清澜。，二十七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刚出校门。但那双眼睛出卖了她——那是双见过风浪、计算过人心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坐。”她示意对面的沙发，“喝什么？水就好。”林默坐下，目光扫过对方胸口。，叶清澜胸口那颗文心的光芒，比昨晚“看”到的更加耀眼。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金中带赤，隐隐有火焰流动。。，比陈守拙的青玉高两级。
“你很直接。”叶清澜笑了，挥手让秘书退下，“不寒暄，不客套，不问十万打赏的事。看来你已经知道，那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对风投女王来说，当然不算什么。”林默平静地说，“但我更想知道，对你来说，什么才算‘什么’。”
“聪明。”
叶清澜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这个姿势打破了安全距离，带着压迫感：“那我就直说了——我想投资你，不是用钱，是用资源。”
“什么资源？”
“让你在三个月内，文心晋升赤玉的资源。”
林默眼神微动。
“你知道文心体系，也知道九品分级。但你可能不知道，”叶清澜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从白玉到青玉，靠苦修，三五年可成。从青玉到黄玉，靠机缘，看个人造化。但从黄玉到赤玉……”
她放下杯子，杯底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一响。
“需要‘淬炼’。而淬炼需要两样东西：海量的情绪值，和一种特殊的催化剂——‘心火’。”
“心火？”
“你可以理解为……高纯度、高强度的情绪结晶。”叶清澜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一丝金红色火苗凭空浮现，跳跃着，散发出让林默文心震颤的波动，“这玩意儿，只有高品文心持有者能凝练，而且损耗极大。市面上，一缕心火的价格，是这个数。”
她比了个手势。
林默瞳孔一缩。那个数字，足够在江南市最繁华的地段买一套房。
“所以，”他缓缓开口，“你要用‘心火’投资我。条件是？”
“三个。”叶清澜竖起三根手指，纤细，但有力。
“第一，我要你下一本书的独家**权，包括影视、游戏、周边所有衍生版权，分成比例我七你三。”
“第二，你需要在一年内，帮我培养至少五个白玉级的作者，我要他们对我绝对忠诚。”
“第三……”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林默看不懂的光，“在你晋升赤玉后，帮我做一件事。具体什么事，到时候告诉你。”
条件很苛刻，几乎是**契。
但林默没有立刻拒绝。他闭上眼睛，调动全部感知力，仔细“观察”叶清澜胸口的文心。
然后，他发现了异常。
那颗赤金文心的光芒看似炽烈，核心处却有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缝中透出丝丝黑气，不断侵蚀着周围的赤金色。
她在受伤。或者说，她的文心有损。
“叶总，”林默睁开眼，直视对方，“你第三个条件里要我做的那件事，和你文心里的那道裂缝有关，对吗？”
叶清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整整五秒，包厢里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的出风声。她眼中的闲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审视，是警惕，是……杀意。
虽然只有一瞬。
“你看见了。”她重新靠回沙发，这次姿态放松了许多，但眼神锐利如刀，“看来你的感知能力，比我想象的强。白玉级就能看出赤金文心的暗伤……你是‘天感’体质？”
“天感？”
“天生感知敏锐，是成为‘文心医师’的好苗子。”叶清澜若有所思，“难怪你能在没觉醒前就写出那种级别的作品。情绪共鸣的天赋，你生来就有。”
她摆摆手，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不瞒你。我文心有损，需要一种特殊的方法修复。而那个方法，需要至少赤玉级的实力，还要配合一件只有你能**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本……能引发‘集体心劫’的书。”
林默皱眉。这个词他没听过。
“简单说，”叶清澜解释道，“就是用文字引爆大量读者心中最深的执念、恐惧、**，让他们的情绪剧烈波动，产生一种特殊的‘劫火’。我需要用劫火，才能炼化文心里的那道暗伤。”
“风险呢？”
“对你来说，没有风险。对你读者来说……”叶清澜顿了顿，“轻则做几天噩梦，重则心境受损，但不会危及生命。而且只要他们能自己走出来，心境反而会更稳固。”
林默沉默。
他在计算。用一本精心设计的、引爆集体心劫的书，换取心火，换取三个月内晋升赤玉的可能。这个交易，从利益角度，他赚了。
毕竟叶清澜是投资人，承担了最大的风险——心火的凝练损耗，培养五个白玉作者的成本，以及……等待的时间成本。
“我有个问题。”林默开口。
“说。”
“你为什么会找我？江南市有文心的作者不止我一个，比我品级高的也有。陈守拙老先生是青玉，影响力更大。”
“因为你的文心‘干净’。”叶清澜指了指林默胸口的方向，“虽然还没凝聚成形，但我能感知到，它的底色是纯粹的‘创造’。而陈守拙……”她笑了，笑容有些冷，“他的文心沾了太多别的东西，权欲、名望、门户之见。那种文心催生的劫火，是浊的，对我没用。”
原来如此。
林默点头：“我接受投资，但条件要改。”
“怎么改？”
“第一，分成倒过来，我七你三。别急着拒绝，”林默抬手制止对方开口，“听我说完。你要的不仅仅是《斗破苍穹》的衍生价值，你要的是我这个人，是我的‘天感’体质，是我未来能写出引爆心劫的作品。这个溢价，值得四成。”
叶清澜眯起眼，没说话。
“第二，五个白玉作者，我帮你培养。但他们要跟我签，我分一半给你。而且你不能干涉创作自由，我要的是能写出好作品的作者，不是你的傀儡。”
“第三，那件事我可以做，但你要提前告诉我具体内容。我有权评估风险，如果超过底线，我可以拒绝，但会退还心火的双倍市价作为补偿。”
林默说完，静静等待。
他在赌。赌叶清澜的伤很重，赌她等不起，赌她找不到更合适的“天感”体质。
漫长的二十秒。
叶清澜忽然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人跟我讨价还价，还敢这么理直气壮。”
“因为我有底气。”
“很好。”她伸出手，“成交。细节让法务部去拟，但有个前提——”
“你必须在七天登顶任务的最后一天，文心觉醒。而且觉醒时的品级，不能低于青玉。”
林默挑眉：“有区别？”
“当然有。”叶清澜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文心觉醒的品级，决定你未来的上限。白玉起步，终生难入紫玉。青玉起步，***冲击水晶。如果你能觉醒到黄玉……”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怎么做？”
“积累。疯狂的积累。”叶清澜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现在有多少情绪值？”
“两万一千多。”
“不够。远远不够。”她摇头，“我查过你的数据，《斗破苍穹》现在均订应该破五千了，二十四小时追读近万，这已经是新人王的成绩。但想觉醒青玉，至少需要十万情绪值，而且……”
她顿了顿，说出关键：“而且需要至少一次‘情绪海啸’。”
“情绪海啸？”
“单日情绪值获取超过五万，且波动幅度极大，有剧烈的正向和负向情绪对冲。”叶清澜盯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默明白了。
意味着要让读者又爱又恨，让他们在极致的爽和极致的虐之间反复横跳，情绪像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
“你在让我赌。”林默说，“赌赢了，青玉觉醒。赌输了，读者弃书，前功尽弃。”
“对，我在让你赌。”叶清澜坦然承认，“但这就是文道。不疯魔，不成活。”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城市。
“你知道吗，三年前我也只是个小作者，写女频言情，一个月稿费三千块。然后我觉醒了文心，白玉。我不甘心，我赌了一把，写了一本专门戳人痛点的书，被全网骂，但也赚足了情绪值。我靠那些情绪值淬炼文心，一路冲到赤金。”
她转身，眼中赤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现在，轮到你赌了。”
林默也站起来。
“我从来不赌没把握的局。”他走到叶清澜身边，与她并肩看向窗外，“告诉我，情绪海啸的具体数据阈值，以及……历史上最快觉醒青玉的记录是多少？”
“单日情绪值波动峰值超过五万，正向（喜爱、兴奋、期待）和负向（愤怒、焦虑、憋屈）的比例在4:6到6:4之间，持续时间不低于六小时。”叶清澜报出数据，“最快记录是我，从觉醒白玉到晋升青玉，用了两个月。”
“那我破掉它。”林默说。
“你想用几天？”
“七天。”
叶清澜猛地转头看他。
林默侧脸在午后阳光下轮廓分明，眼神平静，但深处有火焰在烧。
“七天登顶，这是系统给我的任务。我不仅要登顶畅销榜，还要在登顶那天，青玉觉醒。”他看向叶清澜，“你的心火，准备好。”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叶清澜的声音：“如果失败了呢？”
林默没回头。
“那就没有如果。”
同一时间，苏文清家里。
电脑屏幕上，是新书的开篇。
他熬了一整夜，推翻了七个开头，最后定下的，是一个极其简单粗暴的设定：
“穿越成废柴，被退婚，得奇遇，一路杀穿。”
书名就叫做《武动乾坤》。
对，他“借鉴”了《斗破苍穹》的核心套路，但在细节上做了调整。主角不是炼药师，而是符师。世界**也不是斗气**，而是一个以符文为力量体系的玄幻世界。
他保留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爽点，但加快了节奏——第一章退婚，第二章得奇遇，第三章就开始反击。
他要更快，更爽，更密集的爆点。
“你日更九万，我就日更十万。”苏文清眼睛通红，但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的速度，是过去从未有过的快。
文心觉醒后，他的思维速度、手速、耐力都大幅提升。而且“文字共鸣”的能力让他写出的文字自带情绪感染力，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写到一个**情节时，他甚至能“看到”，从自己胸口飘出的白色光丝融入文字，那些文字在屏幕上微微发亮。
“这就是……文道的力量。”
他喃喃自语，眼中既有兴奋，也有恐惧。
兴奋于这种掌控文字的感觉。恐惧于……他正在变成自己曾经最鄙夷的那种作者。
“不管了。”
苏文清甩甩头，继续码字。
只要能火，只要能赢，只要能让那个“木头”也尝尝被踩下去的滋味……
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傍晚六点，林默回到出租屋。
他没有立刻开始码字，而是打开系统，将两万多情绪值全部投入“属性强化”。
精神力从28→48。
灵感从25→45。
体质从15→25。
消耗一万一千点。
剩下的情绪值，他解锁了“仙侠修真类素材库”和“科幻末日类素材库”，又花了六千点。
至此，他主攻的三个大类：玄幻奇幻、仙侠修真、科幻末日，都有了完整的设定库支撑。
“现在，是时候了。”
林默打开《斗破苍穹》的存稿。
他今天原本的计划，是写萧炎在魔兽山脉的历练，节奏相对平缓。但现在，他要改剧情。
他要制造一场情绪海啸。
而他知道读者最怕什么——最怕主角受辱，最怕重要角色死亡，最怕希望被掐灭。
“那就……给他们希望，再掐灭。”
林默新建一章，标题暂定“特别篇：云韵”。
他要用一万字，写云岚宗宗主云韵和萧炎在魔兽山脉的相遇、相知、若有若无的情愫。要写得细腻，写得动人，写出那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遗憾美感。
让所有读者都以为，这是一段值得期待的感情线。
然后，在下一章，让云韵在宗门压力和师徒情分下，被迫站在萧炎的对立面。让她亲手，将萧炎打下悬崖。
不，不是真死。是假死脱身，是计划的一部分。
但读者不知道。
在那一章的末尾，他们只会看到萧炎浑身是血坠入深渊，而云韵在崖边流泪，说出那句：“我是云岚宗宗主，他是萧家余孽。我们……本就不可能。”
“愤怒、心痛、憋屈、意难平……”林默在文档里写下一行行细纲，“这些负面情绪会爆炸。然后，在下一章揭露这是计谋，是萧炎和药老联手演的一出戏时，所有的憋屈会瞬间转化为狂喜，转化为‘原来如此’的释然，转化为对后续剧情的加倍期待。”
正向和负向情绪的对冲，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一轮剧烈的过山车。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两章的时间点卡好。
今晚八点，发布“特别篇：云韵”，用细腻文笔拉满期待。
明天中午十二点，发布“第一百二十七章：崖边诀别”，引爆负面情绪。
明天晚上八点，发布“第一百二十八章：瞒天过海”，完成情绪反转。
“三连更，三个爆点，足够制造一场情绪海啸了。”
林默看了眼系统界面。
七日登顶任务进度：4/7
当前畅销榜排名：第6位
距离第一差距：约需单日稿费52万元
距离登顶，还差三位。
而明晚八点，就是决战的时刻。
他活动了下手指，开始码字。
窗外，夜色渐深。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每一盏灯下，都可能有一个读者，即将被他操控情绪，为他提供晋升的资粮。
这就是文道。
以人心为田，以文字为犁，以情绪为种。
耕他人之喜怒，成自身之道途。
林默敲下第一个字时，胸口的文心雏形，微微颤动。
它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