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及笄倒计时：嫡女断言命绝及笄前------------------------------------------，暖阳斜斜洒在庭院里，却晒不散屋内萦绕的药香，更暖不透这院落里透骨的冷清。，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麻布，细细擦拭着一柄小巧的银质药铲，这是她仅剩的一件像样物件，也是她钻研药理、配制草药的唯一依仗。，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着淡粉，动作轻缓却有条不紊，仿佛周遭的孤寂都与她无关。，手里拿着针线，正缝补着沈蘅华身上穿了三年的素色布裙，针脚歪歪扭扭，却缝得格外认真。，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掰着手指头默默算了起来。，阿萝手里的针线顿住，眼圈先红了，小声嘟囔道：“小姐，奴婢算了算，离您的及笄礼，只剩整整半个月了。”，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代表着成年，更是身份与体面的象征。若是在三年前，沈蘅华还是永宁侯府堂堂嫡长女，她的及笄礼必定会办得风风光光，京城的名门贵女都会前来道贺，珠钗首饰、绫罗绸缎会堆成山，哪会像现在这般冷清。，却没抬头，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嗯，知道了。小姐！”阿萝见她毫不在意的样子，急得放下针线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愤怒，“这可是您的及笄礼啊！可侯府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别说是派人来送及笄的礼服、首饰，就连一句问候都没有，仿佛这侯府从来没有过您这个大小姐！反观沈清柔，不过是个庶女，上个月过生辰，侯府大摆筵席，丞相府、国公府的人都来了，赏赐多得搬都搬不完，人人都捧着她，说她是侯府最尊贵的姑娘。？您才是嫡出啊，凭什么要在这破庄子里，连个及笄礼都没人惦记？”，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攥着拳头愤愤不平：“要是夫人还在，绝不会让小姐受这样的委屈！都是柳氏那个毒妇，还有狠心的侯爷，他们眼里早就没有小姐了！”，沈蘅华缓缓放下手里的药铲，抬眸看向窗外光秃秃的枝桠，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看透世事的寒凉。她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碴子，狠狠砸在阿萝心上：“阿萝，不必气。我这身子，根本活不到及笄那日。”，让阿萝瞬间僵在原地，眼泪都忘了掉，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蘅华，连连摇头：“小姐，您胡说什么呢！您别吓奴婢，什么活不到及笄那日，您只是身子弱，慢慢养着总会好的，及笄礼肯定能顺顺利利过的！”
“是真的。”沈蘅华转回头，看向阿萝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体内的毒，拖了三年，早已侵入肌理，柳氏送来的药看似调理，实则一直在慢慢损耗我的生机，半月后的及笄，她不会给我机会过的。”
她早就看透了，柳氏将她弃在庄子，本就是为了慢慢**她，如今及笄将近，她若是成年，即便在庄子里，也是名正言顺的侯府嫡女，柳氏绝不会留着这个隐患，必定会在及笄前动手，彻底了结她。
“怎么会这样……”阿萝捂着脸，蹲在地上失声痛哭，满心的不甘和绝望，“凭什么啊！小姐您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被她们这样算计，连活下去的机会都不给您！老天太不公平了！”
沈蘅华没有再多说安慰的话，有些事，说再多都无用，唯有自己强大，才能挣脱这牢笼。她缓缓站起身，缓步走到那排熟悉的药架前，目光一寸寸扫过架上的每一味药材，默默在心里清点着存量。
当归三两，甘草五钱，金银花尚有半筐，可用于解毒的紫草、穿心莲只剩寥寥数枝，最关键的雪莲花，依旧毫无踪影，手里的银子更是少得可怜，连买一味普通的解毒辅材都不够。
每记一味，沈蘅华的眼底就冷一分。药材短缺，体内余毒未清，柳氏又虎视眈眈，杀机暗藏，她的处境，比想象中还要凶险。
她伸手轻轻抚过药架上的标签，指尖在那味昨日察觉异样的药材标签上顿住，眸底闪过一丝锐光。
柳氏想赶在及笄前要她的命，可她沈蘅华，偏不会如她们的愿。
活不过及笄？
这只是她的预判，却绝不会是她的结局。
就在她暗自思忖时，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快得像一阵风，转瞬即逝，若不是她常年钻研药理，感官比常人敏锐，根本无法察觉。
沈蘅华的眼神骤然一沉，放在药架上的手猛地收紧。
有人在盯着这座庄子，柳氏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她的及笄倒计时，早已变成了生死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