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火影家的女儿------------------------------------------。——几件换洗的衣服，一条旧毛巾，还有一张父母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宇智波镜云和宇智波泉奈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忍者马甲，对着镜头笑得很拘谨。，眼睛红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照片装进了一个崭新的相框里，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玖辛奈蹲下来，帮她把衣领整了整。“有什么不习惯的就跟我说，别客气。”，目光扫过整个客厅。，但收拾得很干净。沙发是布艺的，米白色，坐垫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大概是水门经常坐的位置。茶几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油亮亮的，被人照顾得很好。墙上挂着一张水门和玖辛奈的合照，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是木叶村的大门。“你的房间在二楼。”玖辛奈牵起她的手，带着她上楼。“我昨天收拾了一下，你看看喜不喜欢。”，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墙上有几道铅笔画的横线，旁边写着数字和日期——这是水门小时候的身高记录，从一米二到一米七，每一道线旁边都标着年龄。“水门先生从小在这里长大？”宇智波月问。“对。”玖辛奈回头笑了笑，“这是他父母留下的房子。**妈走得早，他一个人住了好多年。后来呢？后来我来了。”玖辛奈的语气轻快起来，但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心疼。“那时候我刚从涡潮村来木叶，一个人都不认识。水门是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到了。”，没有动。
房间不大，但每一寸都被精心布置过。墙壁刷成了浅粉色，窗帘是白色的蕾丝，上面绣着细碎的小花。床是一张单人床，铺着全新的被褥，被套上印着小兔子的图案。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灯罩是星星形状的。书桌靠窗，桌上摆着一套全新的文具——铅笔、橡皮、卷笔刀、彩色蜡笔，整整齐齐地码在笔筒里。
衣柜是新的，打开来里面挂着几件小孩的衣服——连衣裙、T恤、短裤、外套，春夏秋冬都有，叠得整整齐齐。
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仙人掌，花盆是猫咪形状的。
宇智波月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不喜欢吗？”玖辛奈的声音有点紧张，“颜色是不是太粉了？我其实也不太确定你喜欢什么颜色，就……”
“没有。”宇智波月说。
她走进房间，伸手摸了摸床上的被套。小兔子的图案是绣上去的，针脚细密，一针一线都很用心。床头柜上除了台灯，还放着一本图画书，封面画着一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
“这本书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玖辛奈靠在门框上，笑着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看……”
宇智波月翻开图画书，第一页上写着几行字，字迹圆圆的，有点歪——
“送给小月。欢迎回家。妈妈。”
她的手指停在那一行字上。
妈妈。
玖辛奈在叫她“小月”，在落款写“妈妈”。好像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好像她本来就该有妈妈，本来就该有个家。
“怎么了？”玖辛奈走过来，低头看她手里的书。“是不是我字太丑了？我其实不太会写……”
“没有。”宇智波月合上书，抬起头。“谢谢。”
玖辛奈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
“不客气。”她伸手揉了揉宇智波月的头发。“你好好休息，晚饭好了我叫你。”
她转身出门，顺手带上了门。
宇智波月一个人站在房间中央，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然后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的风景很好，能看到村子东边的整片屋顶。远处是火影岩，三个巨大的头像在夕阳下泛着橙红色的光。更远处是森林，墨绿色的树冠连成一片，像海。
她检查了窗户的锁——新的，很牢固。
检查了门锁——也是新的，可以从里面反锁。
检查了衣柜——里面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
检查了床底——空的。
安全。
她坐回床上，抱着那本图画书，靠在床头。
被褥很软，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像花香。枕头的高度刚刚好，不软不硬。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
玖辛奈蹲下来帮她整衣领的样子，手指很暖，动作很轻。水门站在客厅里看着那张黑白照片的样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镜云是个好人”。餐桌上多出来的那副碗筷，粉色的，碗底印着一只小猫。
还有那行字——“欢迎回家。妈妈。”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手里的图画书。
在现代，她从来没有过自己的房间。组织里是集体宿舍，二十个人挤在一间大屋子里，床是上下铺，被子是统一的军绿色。她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装进一个背包——几件换洗的衣服，一把刀，两卷绷带。
后来她成了顶尖杀手，有了自己的公寓，但她从来不住。她睡在安全屋里，一晚上换一个地方，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24小时。
因为她没有家。
家是危险的东西。有了家就有了牵挂，有了牵挂就有了软肋，有了软肋就会死。
这是组织教她的第一课。
但她现在坐在这间粉色的房间里，抱着图画书，盖着小兔子图案的被褥，却一点都不觉得危险。
水门不会利用她的软肋。玖辛奈不会拿她的命去换钱。
他们只是……想让她有个家。
宇智波月把图画书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被子很暖。比她睡过的任何地方都暖。
她侧过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还剩一线橘红色的光，像是有人用画笔在天幕上轻轻抹了一下。星星还没出来，月亮也还没出来，天空是一种很深的蓝色，像玖辛奈的眼睛。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在现代，组织给她取名“月小月”，因为捡到她的那天是满月。但她从来不喜欢月亮。月亮太冷，太远，太高，像她的人生——永远悬在半空，永远落不了地。
但现在，躺在这张床上，她觉得月亮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月亮下面，有她想留下来的人。
门外的楼梯传来脚步声，然后是玖辛奈的声音——
“小月！吃饭了！今天做了你爱吃的咖喱！”
宇智波月从床上坐起来，穿上拖鞋，走到门口。
她拉开门，看见玖辛奈站在楼梯口，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头发有点乱，脸上沾着一块面粉。
“来了。”宇智波月说。
她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
粉色的墙，白色的窗帘，小兔子的被套，窗台上的仙人掌。
她的房间。
“小月？”玖辛奈在楼下喊。
“来了。”
她转身下楼，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客厅里，水门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她下来，笑着放下文件。
“怎么样？房间喜欢吗？”
“嗯。”
“那就好。”水门给她拉开椅子。“来，坐这儿。”
玖辛奈端着咖喱从厨房出来，把盘子放在桌上。“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咖喱**肉的，炖得很浓稠，上面撒着一点香菜。旁边配着米饭和一小碟腌萝卜。
宇智波月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咖喱饭放进嘴里。
辣，但不是那种刺激的辣，而是温柔的、带着一点点甜味的辣。鸡肉炖得很烂，用舌头一抿就化开了。米饭粒粒分明，裹着咖喱汁，每一口都很满足。
“好吃吗？”玖辛奈坐在对面，双手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她。
“好吃。”
“那就多吃点。”玖辛奈又给她舀了一勺咖喱。“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水门在旁边笑。“你每次都说这句。”
“因为是真的啊！”玖辛奈瞪了他一眼。“你看小月，胳膊这么细，风一吹就倒了。”
“不会倒的。”宇智波月说。
“为什么？”
“因为我会站得很稳。”
玖辛奈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好好好，你很稳。那也要多吃点。”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吃着咖喱饭，说着有的没的。玖辛奈抱怨水门又加班到很晚，水门笑着说下次不会了，玖辛奈说你说了一百次下次不会了。
宇智波月坐在中间，听着他们拌嘴，一口一口地吃饭。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白色的光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方形的光斑。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咖喱饭，突然觉得——
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这里有愿意给她买三色丸子的人，有愿意给她布置粉色公主房的人，有愿意叫她“小月”、在图画书上写“妈妈”的人。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她只知道，只要她还活着，她就要保护这一切。
窗外的月亮很亮。
宇智波月抬起头，看着那轮圆月，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也不是面无表情。
那是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在月光下，第一次觉得——
有家，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