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藏金阁的第一行代码------------------------------------------（前面是第三章，标错题了，大家表介意啊）——这次是真·半个时辰，因为他看到天上的云彩飘了五轮，估摸着时间不短——终于来到一座低矮的山峰前。。、仙气缭绕的、有彩虹环绕的。，灰扑扑的，长满了杂草，山腰处有几间破旧的木屋，看起来像是仙界版的贫民窟。“到了。”带路弟子停下脚步，“这里就是杂役院。”，沉默了。，解释道：“杂役院嘛，就这样。正式弟子住天上，杂役住地上，很合理。”：“为什么杂役不能住天上？因为不会飞。”：“……”，无法反驳。“行了，你进去吧，会有人安排你。”带路弟子说完，踩上飞剑，嗖的一下飞走了。，抬头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又低头看看自己脚下的土地。，他只用了半个时辰。
这落差，比他当年从大厂被优化还快。
他叹了口气，朝那几间破木屋走去。
木屋前有个老头在劈柴。
老头看起来七八十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袍，手里的斧子一下一下地劈着，动作慢得像开了0.5倍速。
林风走过去，客气地问：“**，我是新来的杂役，请问找谁报到？”
老头没理他，继续劈柴。
林风提高声音：“**？新来的杂役，请问找谁报到？”
老头还是没理他。
林风凑近一点，正准备再问，老头突然开口了：“吵什么吵，老头子耳朵又没聋。”
林风被噎了一下：“那您刚才怎么不理我？”
“不想理。”
林风：“……”
这老头，脾气挺大。
老头劈完最后一根柴，把斧子往地上一插，抬起头看着林风：“新来的？”
林风点头。
“叫什么？”
“林风。”
老头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在他皱巴巴的格子衫上停留了三秒：“你这衣服，挺别致。”
林风：“谢谢。”
“没夸你。”老头转身往屋里走，“跟我来。”
林风跟着进去。
屋里比外面看起来还破，一张桌子，两条板凳，墙上挂着一幅发黄的画像，画像上的人仙风道骨，但脸被烟熏得看不清了。
老头在桌后坐下，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皱巴巴的本子，翻了几页，问：“从哪儿来的？”
“地球。”
老头抬头：“哪儿？”
“地球，一个小星球。”
老头皱眉：“没听过。怎么飞升的？”
“抱着无人机。”
老头手里的笔停了：“抱着什么？”
林风解释：“就是一种机关傀儡，飞的那种，我抱着它，然后就到仙界了。”
老头沉默了三秒，在本子上写下：机关傀儡飞升。
然后他继续问：“什么修为？”
“没有。”
老头抬头：“没有修为？”
林风点头。
老头在本子上写下：无。
“灵根属性？”
“不知道。”
老头继续写：未知。
“擅长什么？”
林风想了想：“写代码。”
老头手里的笔又停了：“写什么？”
林风改口：“呃……画符。画那种能让机关傀儡听话的符。”
老头在本子上写下：画符（傀儡类）。
然后他合上本子，看着林风：“行了，你被分到藏经阁了。”
林风一愣：“藏经阁？不是打扫卫生吗？”
老头冷笑一声：“你以为藏经阁是干什么的？不就是打扫卫生吗？”
林风：“……”
他发现自己对“藏经阁”这三个字有误解。
他一直以为藏经阁是那种高大上的地方，放满了绝世功法，有高手守护，主角进去就能捡到秘籍。
结果就是一间需要打扫的屋子？
“藏经阁在哪儿？”他问。
老头指了指外面：“山顶上那间破屋子就是。”
林风探头往外看。
山顶确实有间屋子，比脚下的这几间还破，歪歪斜斜的，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倒。
“那是藏经阁？”
“对。”
“里面有什么？”
“书。”
林风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就这？”
老头白他一眼：“不然呢？你还想有什么？绝世功法？神器法宝？要有那些东西，老头子我早就不在这儿劈柴了。”
林风沉默了。
原来云渺仙宗的藏经阁，就是个破仓库。
“行了，别愣着了。”老头从抽屉里掏出一块抹布，扔给他，“上去打扫吧，三天之内打扫干净。”
林风接过抹布，看着这块比他还老的布，上面全是洞，感觉一使劲就能撕成两半。
“就这个？”
老头又掏出一把扫帚，扫帚头只剩三根毛。
“还有这个。”
林风深吸一口气：“没有别的了？”
老头想了想，又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缺了口的木桶：“这个也给你，打水用。”
林风看着这三样“神器”，感觉自己回到了原始社会。
但他没得选。
他抱着抹布、扫帚、木桶，往山顶走去。
山路不好走，全是杂草和碎石，他爬了足足半个时辰，终于来到藏经阁门口。
近距离看，这屋子比他想象的还破。
门是歪的，窗户纸全破了，屋顶的瓦片缺了一半，门口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
林风推开门。
吱呀——
门发出一声惨叫，差点掉下来。
他往里一看，愣住了。
屋子里堆满了书。
不是那种整齐摆放的书，是那种堆成山的书，从地上一直堆到屋顶，只留下一条窄窄的通道，勉强能走人。
书有新有旧，有竹简有玉简有纸质书，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有的已经发霉，有的被虫蛀了，有的书页都粘在一起了。
林风站在门口，看着这满屋子的书，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我们公司的祖传代码还乱。
他在大厂的时候，接手过一套写了八年的老系统，那代码已经乱到没人敢改，改一行崩一片，最后只能重构。
但眼前这堆书，起码堆了几百年。
他走进去，随手拿起一本书，吹掉上面的灰，看了看封面：
《筑基入门到精通》
再拿一本：
《金丹期常见问题及解决方案》
再拿一本：
《论灵根属性的五种分类方法》
全都是功法。
全都是修仙界的“技术文档”。
林风看着这满屋子的书，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这些书，如果能整理好，分类存放，建个索引，那找起来不就方便了吗？
就像给公司的代码库建个文档一样。
但他看了看手里的抹布和扫帚，又看了看这堆成山的书，叹了口气。
先打扫吧。
他放下木桶，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扫了半个时辰，扫出一堆灰。
然后他拿起抹布，开始擦书架。
擦了半个时辰，擦干净一个书架。
然后他看着满地的书，陷入了沉思。
这么多书，怎么搬？
他试着一本一本搬，搬了十几本，胳膊就酸了。
效率太低了。
他坐在地上，看着这堆书，脑子里开始自动建模：
这大概有……一万本书？
每本平均两斤？
那就是两万斤？
他一个人，一天搬两百斤，要搬一百天？
三个月？
他还要打扫卫生呢？
不行，得优化流程。
林风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到角落里有个木板车，轮子还是好的。
他把木板车推过来，开始往车上搬书。
一车装五十本，一百斤左右。
推一车到书架前，把书放上去。
再推回去装下一车。
他算了算，这样一天能搬五百本，二十天就能搬完。
比之前快多了。
他开始埋头苦干。
一车，两车，三车……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搬了大概十几车，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
“你在干什么？”
林风回头，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
这**约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青色道袍，长得白白净净，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林风擦了擦汗：“搬书。”
年轻人走进来，看了看满地的书，又看了看林风的木板车，问：“为什么要搬？”
林风一愣：“不搬怎么打扫？”
年轻人笑了：“你是新来的杂役吧？”
林风点头。
年轻人指了指那些书：“你知道这些书是什么吗？”
林风：“功法？”
年轻人点头：“都是功法。有些是入门功法，有些是进阶功法，有些是失传的功法。你知道为什么堆成这样吗？”
林风摇头。
年轻人叹了口气：“因为没人管。云渺仙宗立派三万年，藏经阁的书越积越多，刚开始还有人整理，后来就没人管了。再后来，这地方就成仓库了。”
林风沉默了。
三万年。
这些书堆了三万年。
年轻人看着他：“你叫什么？”
“林风。”
“我叫赵青云，内门弟子。”年轻人收起折扇，“听说今天来了个偷渡的，就是你吧？”
林风有点尴尬：“算是吧。”
赵青云笑了：“别紧张，我就是来看看热闹。不过你这个搬法，太慢了。”
林风问：“你有更快的方法？”
赵青云打了个响指，手指尖冒出一团小火苗：“用火。”
林风吓了一跳：“烧了？不行吧！”
赵青云白他一眼：“谁说烧了？我是说用火系法术，把书分类。火系功法放一堆，水系放一堆，金系放一堆，不就快了？”
林风一愣。
对哦。
用超能力干活，不比人力快多了？
他连忙问：“你会？”
赵青云摇头：“不会，我是剑修，只会砍人。”
林风：“……”
那你说了半天有什么用？
赵青云看了看他，突然问：“你想学法术吗？”
林风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赵青云掏出一本书，扔给他，“这是入门功法，你先看着。学会了，就能用神识扫书，不用一本一本搬。”
林风接过来一看，封面写着四个字：
《筑基入门》
他抬头看着赵青云：“你不是说不会火系法术吗？”
赵青云笑了：“我让你学的是神识用法，不是火系。神识学会了，能做的事多了，搬书算什么。”
林风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个人，盘腿坐着，头顶有几根线。
“就这样？看着书就能学会？”
赵青云耸肩：“反正我是这么学会的。”
林风沉默了三秒，然后问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我看不懂古文。”
赵青云愣住了。
他看着林风，林风看着他。
两**眼瞪小眼。
半晌，赵青云问：“你不识字？”
林风解释：“识，但这是古汉语，和我说的话不一样。”
赵青云沉默了。
他大概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一个不识字的人，飞升到了仙界。
过了一会儿，他问：“那你怎么办？”
林风想了想，抬头看着他：“你能给我讲讲吗？”
赵青云犹豫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行吧，反正我今天没事。”
他盘腿坐下，开始给林风讲《筑基入门》。
“首先，你得知道什么叫丹田……”
两个时辰后。
赵青云讲完了第一章。
林风听得半懂不懂，但大概明白了：所谓修炼，就是用意识控制体内的能量，让它在固定的路线上跑。
就像写程序。
意识是代码，能量是数据，经脉是网络，丹田是服务器。
让数据在网络里跑，跑对了就升级，跑错了就崩。
林风问：“所以，修炼的本质，就是用意识引导能量，按照特定的路径运行？”
赵青云想了想：“差不多。”
林风又问：“那不同的路径，就是不同的功法？”
赵青云点头。
林风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编程吗？
所谓的功法，就是一套固定的“算法”。
所谓的修炼，就是执行这套算法。
所谓的修为高低，就是算法运行的效率和结果。
他之前在公司优化代码，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林风站起来，看着满屋子的书，脑子里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如果他能把这些功法，全部“翻译”成代码逻辑，找出最优的“算法”，那修炼速度岂不是能起飞？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现在想这些太早了。
他连最基础的筑基都不会。
林风重新坐下，对赵青云说：“继续吧，我再听一遍。”
赵青云一愣：“不是讲完了吗？”
林风摇头：“没听懂，你换个方式讲。”
赵青云叹了口气，开始讲第二遍。
又是两个时辰。
林风终于听懂了第一章的大概意思。
他闭上眼，按照赵青云说的，试着感受“气”。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他继续尝试，想象有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沿着脊柱往上走。
没有感觉。
再试。
还是没感觉。
试了大概一百次，他突然感觉到一点温热。
很微弱，像一根头发丝那么细，从腹部慢慢升起。
林风不敢动，继续用意识引导它，沿着赵青云说的路径，慢慢往上走。
走了大概一寸，那点温热消失了。
林风睁开眼，满头大汗。
赵青云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感觉到了？”
林风点头。
赵青云沉默了。
然后他问：“你真的是今天才飞升的？”
林风点头。
赵青云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当初感觉到气，用了多久吗？”
林风摇头。
赵青云伸出一根手指。
“一天？”
赵青云摇头。
“一个月？”
继续摇头。
“一年？”
赵青云苦笑：“三个月。我用了三个月，才第一次感觉到气。”
林风愣住了。
他刚才用了……两个时辰？
赵青云站起来，拍了拍**：“行了，你自己练吧，我走了。”
林风连忙叫住他：“等等，你还没讲第二章呢！”
赵青云头也不回：“第二章？你先能把气运行一周天再说吧。记住，别贪快，容易走火入魔。”
说完，他踩上飞剑，嗖的一下飞走了。
林风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手里的《筑基入门》。
然后他坐下来，继续练。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个时辰，也可能是一天——他终于成功让那点温热运行了半圈。
然后他睁开眼，发现天黑了。
不是那种慢慢变黑，是突然黑了。
像有人关了灯。
林风抬头，看到屋顶有个洞，月光从洞里照进来。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有几盏灯火。
杂役院的方向，有一盏。
山顶上很冷，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哆嗦。
林风缩回屋里，找了个角落，蜷缩着躺下。
他想起了凡间。
想起了公司的工位。
想起了那杯没喝完的咖啡。
然后他摸了摸口袋，掏出那张一百块***，借着月光看了看。
上面印着***，还是那张脸。
林风对着钱说：“**，我现在在仙界，你信不信？”
钱当然不会回答。
他把钱收好，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继续搬书。
还要继续练功。
还要想办法在这个破地方活下去。
林风想着想着，睡着了。
睡梦中，他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这小子有点意思。”
“要不要告诉长老？”
“再看看。”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