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堵墙------------------------------------------，***开始修墙。，是新建。，他划了一条线，说要沿着这条线垒一堵新墙。把原来那几堵破破烂烂的旧墙连起来，围成一个更大的院子。，看着那条线，有点担心：“这得多少石头？慢慢找。”***说，“一天垒一点，总能垒完。”：“我去找石头。我跑得快，一会儿就能搬一堆回来。”：“先吃饭。”，然后笑了：“好！”，三个人分工。陈千语出去找石头，佩丽卡负责把石头按大小分类，***开始挖地基。，其实就是在划线的地方挖一道浅沟，把石头嵌进去，这样垒起来的墙不容易倒。，回来的时候拖着一个**的简易拖车——那是她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几个轮子加上一块破木板拼的，上面堆满了石头。“看！”她气喘吁吁地喊，“够不够？”，大大小小二十多块，够用一阵子了。“够了。”他说，“先垒着。”，蹲在旁边看他干活。
***先挑了几块大的，放进挖好的沟里，压实，再往上垒第二层。石头形状不规整，垒起来容易晃，他试了几次，找到方法——大石头打底，小石头垫缝，歪的就用泥灰糊上。
泥灰是他前两天从废墟里翻出来的配方，兑上水和沙子，干了之后硬得像铁。
陈千语看得眼睛发直。
“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
“琢磨就能琢磨出来？”
***没说话，继续垒他的墙。
垒到下午，太阳开始偏西，新墙已经垒了半人高，两米多长。
佩丽卡端着两碗水过来，递给***和陈千语。
陈千语接过来一口气喝完，抹了抹嘴，忽然问：“***，咱们垒这墙，是为了防畸兽吗？”
“嗯。”
“那能防住吗？”
***喝了一口水，看着那堵半成品墙。
“能防一阵。”他说，“防不住就一直加固。”
陈千语想了想，点点头。
“那我也来垒。”她站起来，拍拍**上的土，“你教我。”
***看她一眼，往旁边让了让。
“先挑石头。平的那面朝外，凸的那面朝里。”
陈千语蹲下去，认认真真挑了一块，学着***的样子放上去。
歪了。
她赶紧扶正，又放了一次。
还是歪。
***伸手帮她调整了一下，石头稳住了。
陈千语松了口气，扭头冲他咧嘴笑。
“谢谢。”
那天下午，陈千语学会了垒墙。
虽然垒得歪歪扭扭，但她自己挺满意，收工的时候站在自己垒的那一小段前面，左看右看，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垒的！好看吧？”
佩丽卡看了一眼那段歪得能钻过一只羽兽的墙，沉默了两秒。
“……有进步空间。”
陈千语没听懂，但还是很高兴。
晚上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坐在桌边，一人一碗汤，配着干粮。
佩丽卡边喝边汇报：“今天垒了大概两米，用了三十多块石头。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月能把东边那面墙围起来。”
***点点头。
陈千语在旁边举手：“我明天还能找更多石头！今天发现的那片废墟里还有好多，大的小的都有！”
佩丽卡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新增资源点，陈千语发现。”
陈千语凑过去看：“你天天记这些干嘛？”
“不知道。”佩丽卡头也不抬，“就是想记下来。以后回头看，就知道咱们是怎么一步一步过来的。”
陈千语想了想，忽然说：“那你帮我记一笔。”
“记什么？”
“记我今天学会垒墙了。”
佩丽卡看了她一眼，真的翻开新的一页写：“第三天，陈千语学会垒墙。虽然垒得不好看，但她很开心。”
陈千语满意地笑了。
***喝着汤，听着她们两个叽叽喳喳，没说话。
但嘴角动了动。
第七天傍晚，墙垒到一人高了。
陈千语站在墙前面，仰着头看，脖子都酸了。
那堵墙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但确实是堵墙——把基地东边那片空地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
“***！”她喊起来，“咱们有墙了！”
***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到她旁边。
佩丽卡也跑出来了，三个人并排站着，看着那堵墙。
夕阳照在墙上，把那些灰扑扑的石头染成暖**。
佩丽卡忽然说：“从外面看，基地好像变大了。”
陈千语扭头看她：“本来就变大了。”
“我是说……感觉不一样了。”
陈千语想了想，好像懂了。
以前基地就是那几间破房子，一眼能看到头。现在多了一堵墙，把一片空地围进来，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的院子。
“***，”她扭头问，“接下来干什么？”
***看着那堵墙，沉默了一会儿。
“墙有了，”他说，“该往里填东西了。”
“填什么？”
“菜地。工坊。仓库。以后人多了，还要盖房子。”
陈千语眼睛亮了。
“那咱们一样一样来！”
佩丽卡在旁边翻开本子，飞快地记着。
***转身往回走。
“先吃饭。”他说，“明天开始翻地。”
陈千语和佩丽卡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陈千语一直叨叨着以后要种什么菜、养什么羽兽、盖多大的房子。
佩丽卡一边听一边记，记了满满两页。
***喝着汤，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那堵新垒的墙上。
墙有点歪，但很结实。
就像这个基地。
第八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他照例先去厨房生火，把汤煮上，然后走到院子里，想看看那堵墙。
刚推开门，就看见陈千语蹲在墙根底下，对着那堵墙发呆。
“干嘛呢？”
陈千语回头，看见是他，咧嘴笑了。
“看墙。”
***走过去，蹲到她旁边。
陈千语指着墙上的一块石头：“这块是我垒的。你看，是不是还挺平的？”
***看了看那块石头，确实垒得比旁边几块平。
“进步了。”他说。
陈千语笑得更开心了。
两个人蹲在墙根底下，看着那堵墙。
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他们背上，暖洋洋的。
佩丽卡起来的时候，看见两个人蹲在那儿，愣了一下。
“你们干嘛？”
“看墙。”陈千语说。
佩丽卡走过来，看了看那堵墙，又看了看他们俩。
然后她也蹲下了。
三个人并排蹲在墙根底下，对着那堵歪歪扭扭的墙，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陈千语忽然笑了。
“咱们真傻。”她说，“墙又不会跑。”
佩丽卡点点头：“是挺傻的。”
但没人站起来。
***也没动。
他就那么蹲着，看着那堵墙。
看着看着，忽然说：“以后还要垒更多的墙。”
陈千语扭头看他。
***还是看着墙，脸上没什么表情。
“把整个基地都围起来。”他说。
陈千语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起来。
“好。”
那天早上，三个人在墙根底下蹲了很久。
直到汤煮好了，香味飘出来，才一个接一个站起来，往厨房走。
那堵墙安安静静地站在阳光里。
等着他们往里面填更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