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恋的隐忍------------------------------------------，刚抬起头，就猝不及防撞进一道深邃的目光里。，身形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不知已经等了多久。，两人同时顿住脚步，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连风吹过的声音都特别的清晰，宋晚星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不自觉的来回绕动。，悬了一路的心总算落下，他喉结微滚，想要说点什么，又欲言又止，刚侧过身打算离开。。，一把攥住了他的衣角。“程砚，对不起嘛。”，扬起脸看他，带着惯有的软糯撒娇，往常只要她这样，程砚无论多生气都会立刻心软。“我都道歉了，你就理理我好不好？”，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不安。，垂眸望着她。，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几乎要冲破喉咙。——，有没有半分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还是随时可以用来做交易的工具？
我在你这里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吗？
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一开口，就是控制不住的怒意与心酸，更怕自己会失控，将那藏了多年的心意全盘托出。
最终，他只淡淡吐出一句。
“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伸手，动作很轻，却异常坚定地，慢慢掰开了她紧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
那一瞬间，宋晚星心口莫名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又酸又麻，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是程砚第一次，对她的撒娇无动于衷。
也是第一次，用这样疏离又陌生的态度对待她。
眼眶瞬间就红了。
“程砚，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她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鼻尖泛红，看上去可怜又无措。
程砚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阵又一阵细密的疼，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比谁都舍不得她难过，可唯独这一次，他不能妥协。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掌心的指甲印深了又深，从她笑着说让他追顾辰开始，这份酸涩就堵在他心口，闷得他快要窒息。
他猛地抬眼看向她，平日里总是温温和和、盛满笑意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眼尾微微泛红，连睫毛都沾着几分隐忍的湿意。那是宋晚星从未见过的模样，没有了往日的宠溺迁就，只剩压抑到极致的疲惫、怒意，还有藏在最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敢细品的委屈。
“我怎么了？”程砚的声音微微发颤，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沉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宋晚星，你问我怎么了？”
他往前微微倾身，目光紧紧锁着她，眼底的情绪翻涌得厉害，那些藏了整整七年的心事，从年少懵懂到情根深种，从陪她上下学、帮她挡麻烦、听她念叨顾辰的每一件小事，到此刻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别的男生，还要他亲手把她推出去，所有的隐忍都在这一刻裂了缝。
“你站在我面前，笑着跟我做交易，让我帮你追顾辰，还说帮我追知意姐。”他喉结狠狠滚动，声音里的苦涩藏都藏不住，“你觉得我该是什么反应？笑着拍手说好，然后每天帮你出谋划策，看着你一步步靠近他，再跟你说加油？”
宋晚星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震得浑身一僵，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瞬间砸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烫得她心口发疼。她攥着空空的衣角，指尖冰凉，满心都是委屈和茫然，哭着出声，声音都在抖：“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什么事都顺着我、帮我，这次为什么不行？”
“不一样！”程砚几乎是吼出来的，可吼完之后，声音又瞬间软了下去，只剩无尽的悲凉，“晚星，这次的事，从来都不一样！”
他别开眼，看向一旁昏黄的路灯，光影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将他眼底的破碎藏了大半。他想起无数个陪着她的瞬间：她**没考好，趴在他肩头哭，他哄了整整一下午；她被雨淋了，他脱了外套裹着她，自己淋着雨送她回家；她每次说起顾辰时眼里的光，他都笑着附和，可心里却像被**一样疼。
这些他从未说过的心事，这些藏在朋友身份下的小心翼翼，她从来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