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童话镇·白雪公主》3------------------------------------------。，脑袋塞在黑暗的角落，活像只试图在沙发底下寻找失踪玩具的猫——只不过这只“猫”此刻正屏住呼吸，一双在昏暗中微微发光的蛇瞳左右扫视，试图在堆积的灰尘和陈年杂物中发现些什么。“这是把壁橱当时空胶囊用吗？”他小声嘀咕，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产生沉闷的回响。指尖拂过一堆摸起来像是旧布料的东西，又碰倒了几个空罐子，罐子在木板上滚动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此处无银三百两”时——余光瞥见了什么。，靠墙的角落，一块松动的木板边缘，似乎卡着个什么东西。，身体又往里探了探，肩膀卡在壁橱框架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指尖勉强能够到那个角落。摸索中，他触到了某种干燥、脆弱、带着纤维质感的东西——，蛇瞳猛地缩小了一瞬。，是那种“啊哈，找到了”的猎人式的本能反应。，指间夹着的，是一张泛黄、边缘卷曲、缠满了半乳白色蜘蛛网的纸条。蛛丝在从壁橱透进的微光下显得毛茸茸的，上面还挂着两只已经干瘪的、米粒大小的蜘蛛**，随着他抽出的动作轻轻晃动。“真有气氛。”苍之言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拿到眼前，另一只手开始耐心地——但也带着明显不耐烦——扯去上面缠绕的蛛丝。蛛丝很有韧性，粘粘连连，扯断时发出细微的“噗噗”声，有些还顽固地粘在纸条表面。他耐着性子清理了好一会儿，才让纸条上的字迹勉强清晰可辨。，用一种故作庄严、仿佛在宣读古老卷轴的语调念道：“‘5、只有两个人可以进入厨房；’”，视线扫向下一行，眉毛微微挑起。“‘6、小孩每天晚上都要喝一杯牛奶，这是助眠的好东西。’”
念完，他盯着纸条沉默了两秒。
“……就这？”苍之言把纸条翻过来，背面除了几块陈年油渍和更多的灰尘，空空如也。“藏得这么深，又是蜘蛛网又是卡缝里的，就为了提醒我们厨房准入人数和推广牛奶助眠？这屋主是不是有点……”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过于注重****了？”
他把纸条随手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顺便腹诽了一下这线索的性价比），从壁橱里退了出来，拍了拍头上和肩膀蹭到的灰，环视房间，发现莫昔亭并不在。
与此同时，玄关处。
莫昔亭正站在那排挂衣钩前，表情从最初的探究，逐渐过渡到严肃，然后凝固成了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濒临爆发的愤怒。
她的面前，整整齐齐挂着六件小披风。
是的，六件。从款式、大小到悬挂的角度，都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规整。深色的布料，带有兜帽，边缘装饰着简约的银边。乍一看，像极了某种统一制式的——儿童款？家庭弟妹专用款？总之，透着一种刻板的整齐。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几件披风除了胸口处用银线绣着的、代表各人武器或标志的暗纹之外，几乎完全一样。莫昔亭凑近了仔细观察过：布料磨损的程度、下摆自然垂落时形成的褶皱数量、甚至每条褶皱大概的深浅和位置……都像是从同一个模板里复印出来的。
“这个家里绝对有位**座。”她小声地、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随即觉得不够准确，又在心里狠狠地补上一句划掉线：“洁癖！强迫症！整理癖！控制狂！”
光从玄关一侧的窗户斜**来，打在披风上，那些银线绣成的暗纹便显出一种有规律的反光。莫昔亭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线索可能就在这些披风里。比如，口袋里。
她首先走向第一件。暗纹是交叉的盾牌和骷髅头，风格硬核又带点中二，不用猜，肯定是她自己的。她伸手，摸向披风两侧设计精巧的口袋——外观看起来鼓囊囊的，似乎很有内容。
手指探入。
摸索。
左边口袋，内衬光滑，空空如也。右边口袋，同样，只有布料细腻的触感。
“……什么都没有？”莫昔亭眨了眨眼，有点不信邪，几乎把整个手掌都塞了进去，仔仔细细地沿着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缝线摸索过去。真的，除了可能之前使用者留下的、一点微不足道的纤维碎屑，什么也没有。
她抽出手，盯着那个看起来颇能装东西的口袋，仿佛它刚刚**了自己的感情。
“行，我的没有。也许是个例。”她转向第二件。这是池落安的，暗纹是缠绕的长鞭，线条优雅又危险。莫昔亭再次伸出手，带着比刚才更谨慎、也更细致的期待，探向口袋。
左边，空。
右边，更空。
“……”莫昔亭沉默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爬上心头。她不死心，甚至捏了捏口袋外部，确认里面没有夹层或者贴附的薄片状物体。没有，就是两个纯粹为了装饰（或者为了气人）而存在的布袋子。
美眸微微眯起，那里面开始闪烁起危险的光芒。但她还是走到了第三件披风前。**的纹样，简洁凌厉，一看就是苍之言那家伙的。好啊，看看这个总该有点什么了吧？总不能所有人的口袋都是空的，那设计口袋的意义何在？为了对称美吗？
她再次伸手，这次动作甚至带上了一点狠劲，仔仔细细地、近乎粗暴地掏过那两个口袋。指尖刮过布料的声音“沙沙”作响。
好的。
还是什么都没有。
连点灰尘都没有！干净得像是崭新出厂就挂在这里等着她来掏一样！
莫昔亭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她猛地收回手，瞪着那排披风，从**件到第六件，胸口的纹样分别是书本、**和某种看不分明的藤蔓图案。她几乎是用一种“老娘倒要看看你能空到什么程度”的悲壮心态，一件一件摸了过去。
**件，口袋空空如也。
第五件，依旧空空如也。
第六件……当她从最后一个口袋里抽出同样空无一物的手时，整个人都快石化了。
玄关里一片死寂，只有她因为情绪起伏而略显加重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
“密码的！”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终于爆发出来，在安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清晰，“什么线索都没有！你设这么多口袋干嘛？！六个披风！十二个口袋！每个都掏得我手指头都快抽筋了！结果连张废纸片都没有？！”
她气得胸膛起伏，感觉自己的智商和耐心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闲得**是吗？！啊？！是为了让我们体验一下探索的乐趣然后收获满满的失望吗？！还是单纯就是设计这玩意儿的人有口袋收集癖？！”
怒火中烧的莫昔亭猛地转身，打算立刻离开这个“口袋**现场”，去找苍之言吐槽，或者干脆去厨房砸点什么东西泄愤（前提是规则允许的话）。
然而，就在她转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无意中扫过了墙壁——那排挂衣钩所在的墙壁。
动作骤然停住。
嗯？
她缓缓地、一点点地把头又转了回来，目光聚焦在挂衣钩本身，而不是上面挂着的那些“骗人披风”。
大哥的挂衣钩……似乎，颜色有点深？
不，不是似乎。是确实。其他六个挂衣钩是统一的黄铜色，带着均匀的氧化和使用痕迹。唯独最左边、挂着那件盾牌骷髅头披风（也就是她自己的）的挂钩，颜色明显更深沉一些，像是更古旧的铜，或者……
莫昔亭凑了过去，几乎把鼻子贴到墙上。她死死盯住那个挂钩，美眸里先前燃烧的怒火渐渐被一种锐利的、发现猎物般的光芒所取代。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专注，就像是齐姝冉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三夜突然看见前方出现一座金山——那种混合了狂喜、兴奋和“终于让老娘逮到了”的灼热眼神。
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漂亮又带着点危险的味道。
“呵……原来在这儿等着呢。”她低声自语，伸出右手，没有再去碰披风，而是直接握住了那个颜色更深的挂钩本身。入手的感觉……微凉，但质地似乎和旁边的挂钩略有不同。她试着左右转动了一下。
没反应。
又试着向上拔了拔。
依旧稳固。
莫昔亭挑挑眉，没有气馁，反而兴趣更浓。她用手指仔细摩挲着挂钩与墙壁连接的根部，又观察了一下挂钩弯曲的弧度。然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更亮了。
她没有再尝试转动或拉扯，而是用一种特定的角度，将挂钩向墙壁的方向，用力按了进去，随即，手腕一扭，再向外猛地一拨！
“咔哒。”
一声轻微的、但绝对清晰的机簧响动声。
那个颜色更深的挂钩，连同固定它的一小块圆形底座，竟然被她从墙壁上整个拔了下来！而在挂钩原本所在的位置，墙壁上露出了一个约莫拇指粗细、黑洞洞的、深不见底的小孔。
莫昔亭握着手中这个伪装成普通挂钩、实则暗藏机关的“钥匙”，看着墙上那个神秘的小孔，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开来，带着十足的战意和得意。
“藏得挺深啊，”她把玩着手里沉甸甸的挂钩，对着小孔挑了挑眉，“可惜，碰上我了。”
空口袋的郁闷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新的谜题和挑战已然摆在眼前。玄关里的光线似乎都聚焦在了她手中的挂钩和墙上的小孔上，仿佛在静静等待，下一个秘密的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