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隔着太平洋的两个人：疯追与新生------------------------------------------，是裹着青草香的温柔。，小腹已经隆起得像个圆滚滚的小西瓜。她走路必须扶着腰，一步一挪，笨拙得像只摇摇摆摆的企鹅。“哈哈哈哈知夏！你快看你！” 林晚晚举着手机拍她，笑得直不起腰，“活脱脱现实版《马达加斯加的企鹅》，还是孕版的！滚啊！” 顾知夏笑着拍开她的手机，小心翼翼地坐到沙发上，把腿架在矮凳上消肿。，以前的鞋子全穿不上，她现在蹬着林晚晚闲置的男士拖鞋，大两个码，走起路来 “啪嗒啪嗒” 响，活像个小老**。，却是这三年来最亮堂的。。之前给母婴店做的 VI 设计，凭着温暖治愈的风格在温哥华**圈爆火，店主逢人就夸 “顾设计师的作品里有光”，硬生生给她带了五个新单子。“知夏！重大消息！” 林晚晚抱着笔记本电脑冲进来，屏幕怼到她眼前，“温哥华市政厅的文化节项目！甲方看了你的作品集，点名要约你谈主视觉设计！”，伸手接过电脑。！一旦拿下，“V・X Design” 就能在本地设计圈站稳脚跟，再也不用愁客源了。，眼底满是笃定：“约！明天就谈！”，她轻声说：“宝宝，妈妈要去闯事业啦，你在肚子里乖乖的，别翻跟头捣乱哦。”，轻轻踢了她一下，力道温柔得像在撒娇。，却被一层阴郁笼罩。。
他瘦了整整二十斤，颧骨凸起，眼窝深陷，下巴上的胡茬青黑一片，曾经意气风发的傅氏集团总裁，如今活像个濒临崩溃的疯子。
“傅总，温哥华那边的最新资料。” 陈深把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大气都不敢喘。
傅司珩几乎是抢过来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飞快地翻看着。
文件夹里是温哥华所有**女性注册的设计公司名单，四十三家，排查到最后，只剩下一家 ——
“V・X Design。” 陈深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激动，“注册时间刚好是三个月前，法人是林晚晚。但我们查到，工作室的实际设计师没公开姓名，而且…… 最近接了市政厅的大项目。”
林晚晚！
顾知夏那个最好的闺蜜！
傅司珩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腔。
他怎么会忘了？顾知夏大学学的就是设计，她曾经坐在书房地毯上，捧着设计杂志眼睛发亮，说 “以后想做有温度的设计”。
可他当时在看白若薇的消息，头都没抬，随口一句 “不务正业”，就浇灭了她所有的热情。
他甚至记得，那天晚上她在书房待到凌晨两点，灯亮了一整夜。而他，却因为白若薇一句 “胃疼”，连夜赶去了她的公寓。
“地址。” 傅司珩的声音发紧，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煤气镇的红砖老楼，但我们的人蹲了三天，只看到林晚晚，没见到顾小姐。” 陈深补充道，“不过可以确定，这个工作室的设计风格，和顾小姐大学时的作品高度相似。”
“继续蹲！” 傅司珩猛地合上文件夹，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期待和恐慌，“不要打草惊蛇，拍到她的照片，立刻通知我！”
“是！”
陈深刚走到门口，就被傅司珩叫住。
“她…… 工作室的口碑怎么样？”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很好，尤其是母婴类设计，客户都说她的作品里有母爱，特别打动人。”
母爱……
傅司珩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她怀第一胎时，孕吐到虚脱，给他打电话却被挂断；想起她拿着产检单想跟他分享，他却忙着陪白若薇逛街；想起她最后躺在手术台上，浑身是血，喊着 “救孩子”……
“滚出去。” 他哑着嗓子说，眼底的***几乎要蔓延开来。
陈深不敢多言，连忙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傅司珩一人，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撑在冰冷的地板上，额头抵着地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压抑的呜咽。
他到底对她做了多少**事？
数不清了。
多到她彻底逃离，多到他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晚上，北京某私人会所包厢。
沈墨推开门，看到角落里的人时，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傅司珩？***是被人榨干了还是咋地？两个月没见，瘦成这鬼样子？”
傅司珩没说话，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仰头就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口的疼。
沈墨是他发小，也是少数敢跟他说真话的人。这些年，他没少骂傅司珩对顾知夏太过分，可傅司珩从来没听进去过。
“还找呢？” 沈墨坐到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酒，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我早跟你说过，顾知夏是真心对你，你把人当替身糟践，现在人跑了，你知道后悔了？晚了！”
“我没后悔。” 傅司珩的声音闷闷的，嘴硬得像块石头。
“没后悔？” 沈墨嗤笑一声，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你瘦这二十斤是为了减肥？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是画的？你放着亿万家产不管，天天让人蹲***查监控，是闲得**？”
傅司珩攥紧拳头，指节嘎嘎作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司珩，我跟你掏心窝子。” 沈墨收起玩笑，语气凝重，“顾知夏看你的眼神，是把你当命；白若薇看你的眼神，是把你当猎物。***瞎了眼，分不清谁真心谁假意！”
“她怀你孩子的时候，你连一次产检都没陪过；白若薇打个喷嚏，你连夜飞国外请专家。你觉得她是铁做的？她不会疼？”
“现在人跑了，你才想起找？你有什么脸找她？”
沈墨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进傅司珩最痛的地方。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闭嘴！”
“我偏不闭！” 沈墨也火了，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别去打扰她！她现在八成***过得好好的，你别再毁了她！”
沈墨摔门而去，包厢里只剩下傅司珩一人。
他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桌面上却渐渐湿了一片。
他在哭。
为那个被他弃如敝履的女人，为那些被他浪费的时光，为他迟来的、痛彻心扉的悔意。
温哥华。
顾知夏对北京的闹剧一无所知，也毫不在意。
她正熬了三个晚上，赶完了市政厅文化节的主视觉方案。主题是 “多元与融合”，她用了温哥华标志性的海蓝、草绿，再点缀一点温暖的橙，主图形是不同颜色的线条交织缠绕，最终汇成一颗饱满的枫叶，既浪漫又有力量。
“知夏！这方案绝了！肯定能拿下！” 林晚晚看完，激动得跳起来。
“别奶我，平常心。” 顾知夏笑着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肚子里的宝宝突然踢了她一下，像是在给她打气。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消息，头像是一张熟悉的脸 —— 大学同学林甜甜。
“知夏！好久不见呀！听说你出国了？在哪个城市呀？我好想你！”
顾知夏的眉头瞬间皱起。
上一世，林甜甜就是白若薇的眼线，拿着白若薇的钱，把她的一举一动都汇报得清清楚楚。她以为这一世断了所有联系，没想到林甜甜会主动找上门来。
“***。” 她只回了三个字，刻意隐瞒了具体城市。
“哇！好巧！我下个月也要去***玩！你在哪个城市呀？咱们见一面呗！”
顾知夏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是来套话的。
但如果表现得太过警惕，反而会引起怀疑。她想了想，回了三个字：“温哥华。”
紧接着补了一句：“不过我最近忙着项目，可能没时间见面。”
“没关系没关系！到时候再说呀！爱你哟～”
看着那个虚伪的 “爱你哟”，顾知夏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
低头摸了摸肚子，她轻声说：“宝宝，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坏人想利用妈妈，但妈妈这一世不会再上当了。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谁也别想打扰我们。”
肚子里的小家伙轻轻动了动，像是在点头回应。
北京，凌晨一点。
傅司珩从会所出来，浑身酒气，手机上堆满了未接来电 —— 大部分是白若薇的，还有几个是公司高管的。
他一个都没回。
站在路边，他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沈墨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别去打扰她。”
良心？
他好像早就没了。
他只知道，这两个月，他闭上眼睛就是顾知夏的样子 —— 她蹲在玄关给他系鞋带，眼里满是期待；她端着温咖啡对他笑，笑容小心翼翼；她在书房里翻设计杂志，眼神发亮；还有她躺在手术台上，浑身是血，绝望地喊着 “救孩子”……
最后那个画面，是他凭空想象的，却每一次都让他疼得死去活来。
她走的那天凌晨，一定很害怕吧？
一个人拖着行李箱，一个人叫车，一个人奔赴未知的远方，肚子里还怀着三个月的孩子。没有送别，没有依靠，甚至没有人知道她要走。
傅司珩掐灭烟，蹲在路边，双手抱着头。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浑身散发着贵气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乞丐，蹲在深夜的街边，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陈深。
“傅总！有消息了！” 陈深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我们的人在煤气镇拍到了！是顾小姐！”
傅司珩猛地站起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发…… 发过来！”
三秒钟后，一张模糊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照片里，顾知夏穿着宽松的白色连衣裙，小腹高高隆起，大概七八个月的样子。她站在红砖楼下，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侧脸对着镜头，阳光落在她脸上，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那笑容，是傅司珩从未见过的。
没有讨好，没有卑微，没有小心翼翼，只有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快乐。
在没有他的世界里，她活得这么好。
傅司珩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他把手机紧紧贴在胸口，像是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温哥华……” 他喃喃自语，眼底燃起疯狂的光芒，“订机票！最近的航班！”
“傅总，公司那边还有很多紧急事务要处理，而且……”
“不管了！” 傅司珩打断他，语气决绝得不容置疑，“公司你看着办，天塌下来都不管！我只要她！现在就去温哥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陈深的回应：“是！最早的航班是明天早上八点，已经订好了。”
傅司珩挂了电话，站在路灯下，望着头顶被灯光遮蔽的星空。
温哥华的星空，会不会比北京的更亮？
他不知道。
但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九千公里之外的温哥华。
顾知夏正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番茄鸡蛋面，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面条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她吹了吹，小心地吃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电视里正在播天气预报，说明天温哥华有雨。
“又是雨天呀。” 她嘟囔了一句，低头摸了摸肚子，“宝宝，明天妈妈要去谈项目，你要乖乖的，别让妈妈淋雨哦。”
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她一下，像是在回应。
她不知道，一张**的照片已经跨越了太平洋；不知道那个她下定决心要忘掉的男人，已经订好了飞往温哥华的机票；更不知道，一场酝酿已久的重逢，即将在雨天拉开序幕。
窗外，温哥华的夜空干净而清澈，几颗星星隐隐闪烁。
而太平洋的另一边，一架飞机正缓缓滑向跑道，即将起飞。
两个人的距离，正在以每小时九百公里的速度疯狂缩短。
一个一无所知，沉浸在安稳的幸福里；
一个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悄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