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
她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语气却更硬了。
“再说了，孩子没了就没了，以后还会有。你现在这个样子摆给谁看？阿砚那边有正事，你别总是拖他后腿。”
我问她：“唐宁是正事，我不是，对吗？”
李桂芬噎了一下，随即沉下脸。
“你别阴阳怪气。阿宁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孤苦伶仃的，阿砚帮她一把怎么了？你做了十年周**，怎么还是这么小心眼？”
我笑了一下。
刀口疼得厉害，一笑，五脏六腑都跟着扯。
十年。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这十年，不是夫妻，不是家人，不是共患难，只是“做了十年周**”。
门又开了。
周砚终于回来了。
他换了件衬衫，领口干净整齐，身上有很淡的女香，不是我常用的味道。
他走到床边，神色有点疲惫，声音压得很低。
“醒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避开我的目光，抬手去碰我的额头，被我偏头躲开。
病房里一下静了。
李桂芬站在旁边，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人回来了就行。晚晚，你也别闹脾气，阿砚昨晚忙了一夜，阿宁胃出血进医院，他两头跑，也不容易。”
我盯着周砚。
“你签字了吗？”
他喉结滚了一下。
“医生说你自己可以签。”
“所以你没签。”
他沉默。
我扯了扯唇角，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周砚，我们离婚吧。”
保温桶“咣”一声砸在地上。
李桂芬先炸了。
“林晚，你发什么疯！流个产就要离婚，你吓唬谁呢？”
周砚的脸也沉了下去。
他看着我，眼里那点愧疚像退潮一样，转眼就没了，只剩下不耐。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不跟你谈这个。”
“我很稳定。”
我说，“是从来没有这么稳定过。”
周砚拧眉：“林晚，别把事情闹大。唐宁昨晚情况很差，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那我呢？”
我问他，“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你救我了吗？”
他一下被问住。
李桂芬立刻插嘴：“你不是没事吗？人都好好躺在这儿了，还抓着不放干什么？”
我点了点头。
“明白了。”
我闭上眼，不想再看他们。
“你们出去吧，我要休息。”
周砚站了几秒，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