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当成宝？离开他，让他变回那个没人要的落魄鬼。」
我收起照片，站起来。
「你说完了？」
赖静之一愣。
「我不信。」我听见自己说，「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其实我已经信了。
那些照片里的周弃文，眼神我熟悉——他在床上也曾那样看我，像看猎物。
可我不能认。
认了，就等于承认我这三年是个笑话。
赖静之看着我，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们这段谎言婚姻迟早会散。你迟早会步我的后尘。」
我转身就走。
推开咖啡厅的门，冷风灌进来。
我蹲在路边吐了。
不是因为孕吐。
是因为恶心。
回到家，周弃文正坐在餐桌前等我。
桌上摆着两菜一汤，还有一瓶红酒。
他看见我脸色不对，立刻迎上来：「丹瑾，你去哪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温柔，像当年在复习班教室里，他接过我递去的热豆浆时一样。
「赖静之找我了。」我说。
周弃文的表情僵住。
三秒。
五秒。
他眼眶突然红了，声音发颤：「她跟你说了什么？丹瑾，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我跟她离婚是因为她嫌我穷——」
「她说是你**。」
「她放屁！」周弃文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地倒地，「她跟她前男友藕断丝连被我抓奸在床，还倒打一耙——」
「她说你**。」
「我没有！我就是手气不好玩了几把——」
「她说你打她。」
周弃文不说话了。
他盯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
温柔褪去。
露出底下的慌。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
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狠狠划向自己的手指。
血溅出来，溅在白色桌布上，像一朵朵红梅。
「你要我怎样？」他举着流血的手指，声音带着哭腔，「你要我怎样你才信我？我周弃文对天发誓，如果我对不起你，我天打雷劈——」
他没说完。
因为我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扑上去抱住他，哭着说「我信你」。
我只是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然后打开手机录音，放在桌上。
「把你刚才承认**和**的话再说一遍。」我声音很轻，「录下来，我就当这事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