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边，递给我一个手炉。
“王妃，保重身体。”
我接过手炉，轻声道谢。
回到王府，没有宾客，没有喜宴。
只有一片冷清。
我独自坐在婚房里，头上的凤冠沉重得像一座山。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
顾玦走了进来，带着一身的寒气。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今日之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说。
“以后在府中，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保你一世荣华。”
我没有说话。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太医开的安神汤药，对你身体有好处。”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每日一碗，不可间断。”
我看着那个瓷瓶，心里一片荒芜。
新婚之夜。
我的夫君，没有一句温存，没有一丝怜惜。
只有一句冷冰冰的交易，和一瓶不知名的药。
他说，你本就不配。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但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在告诉我。
我，云舒，不配做他的王妃。
不配得到他的爱。
我抬起头，看着他。
“好。”
我拿起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就着冷茶，咽了下去。
药很苦。
从喉咙一直苦到心里。
他看着我喝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ट的松懈。
仿佛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任务。
然后，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婚房的红烛，静静地燃烧着。
烛泪滑落，凝固。
像我早已死去的心。
我坐在那里，一夜未眠。
天亮时，我取下凤冠，脱下嫁衣。
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
我对自己说。
云舒，从今天起，你不再爱他了。
这五年，就当是一场笑话。
笑话，也该有落幕的时候。
而我不知道的是。
这场落幕，不是结束。
仅仅是，另一场悲剧的开始。
房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姐姐，清言……给姐姐请安了。”
沈清言来了。
比圣旨规定的时间，早了两天。
02
沈清言的声音，像黄鹂鸟一样清脆。
带着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
我曾听顾玦对他的心腹说。
清言的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在他的心上。
而我的声音，他说，像军令。
冰冷，生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