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接您去全省最好的疗养院？”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林卫红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挤开林卫国。
“去什么疗养院！那地方冷冰冰的，哪有家里好！爸，您别听大哥的，他就是想把您送走，眼不见心不烦！”
她说着，竟然伸手过来，要帮我捶腿。那双保养得宜，连洗碗都嫌伤手的手，笨拙地在我干瘦的小腿上敲打着。
“爸，您想吃什么？我明天就去给您买！燕窝，海参，只要您想吃，女儿什么都给您弄来！”
林卫东也顾不上手上的水泡了，连滚带爬地凑到我另一边。
“爸！爸！还是我最孝顺吧？是我给您请的大师！我早就觉得您不是一般人！爸，您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保证……”
我看着他们三个，一张张虚伪的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一声声甜得发腻的“爸”钻进我的耳朵。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猛地推开他们，挣扎着站起来，指着门口。
“滚。”
我的声音嘶哑干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三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从没想过，这个一向被他们呼来喝去，逆来顺受的老头子，竟然会让他们滚。
林卫国最先沉下脸：“爸，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关心您，还错了？”
“关心？”我冷笑一声，浑浊的眼睛里像是燃起了两簇鬼火，“是关心我，还是关心那块能旺你们三代的坟地？”
一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破了他们虚伪的温情面具。
三人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最终，还是林卫国，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恢复了那副商场精英的冷漠派头。
“爸，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您年纪大了，很多事情，该早做打算。我们做儿女的，为您考虑后事，也是一片孝心。”
“孝心？”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我的孝心儿子，把我一个人扔在这破房子里，一年到头见不到一面。我的孝心女儿，嫌我身上有药味，站着都离我八丈远。我的孝心小儿子，除了要钱，从来没主动打过一个电话。现在，你们跟我谈孝心？”
我的话像一记记耳光，扇在他们脸上。
林卫红的脸涨成了猪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