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谁来祭旗------------------------------------------，酒店套房里的空气像是沉了一层。。。。，动作轻得过分。，是俱乐部副总陈绍和公关总监许曼。。。。，就贴着门边站着，手里还捏着一杯温水。。，转身往里走。“随便坐。”。“反正今天看着也不像来给我颁奖的。”
没人接这话。
周延关了门，先低声开口。
“知遥，你先冷静。”
“我挺冷静。”
她走到窗边，把队服外套从沙发上拎起来，又扔回去。
“不冷静的是网上那帮人。”
“还有你们。”
陈绍清了下嗓子，像想把场面扶正。
“知遥，事情现在闹得很大。我们过来，是想先把情况问清楚。”
“那你问。”
云知遥转头看他。
陈绍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还是开了口。
“视频里的人，是不是你？”
“不是。”
“银行流水呢？”
“不是我的。”
“总决赛前，你有没有私下接触过**相关的人？”
“没有。”
“有没有把任何比赛信息——”
“没有。”
她打断他。
“你们打算把问卷做完？”
“要不要我顺手帮你们打勾？”
陈绍脸色沉了点。
“这是正常流程。”
“正常流程是先来问我。”
“还是先发**？”
这句一落，屋里又静了。
许曼这才开口。
她声音不高，字咬得很清，像是专门给镜头用的。
“**是为了止血。”
“止谁的血？”
“俱乐部。”
许曼没绕。
“还有联盟、赞助商、平台那边的压力。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种事拖不得。”
云知遥盯着她，忽然笑了。
“所以你们止血的办法，是先把我推出去。”
“没有人推你出去。”
许曼说。
“我们只是需要你配合。”
“配合什么？”
“暂停一切公开发言。不要私自回应媒体，不要发微博，不要直播。接下来由俱乐部统一对外口径，等专项小组和联盟调查完再说。”
她说得很顺。
显然这套话已经过了不止一遍。
云知遥听完，只问了一句。
“如果我不呢？”
许曼停了停。
陈绍接上来，语气开始发硬。
“知遥，你别把事情弄得更难看。”
云知遥这回是真的笑出了声。
“更难看？”
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茶几边。
低头看着法务从公文包里摊开的文件。
“你们让我在全国热搜第一挂着‘假赛’。”
“然后告诉我，别弄得更难看？”
法务推了推眼镜，把文件往前推了点。
****。
俱乐部内部停赛通知。
外加一份配合调查承诺书。
字很多。
最下面空着签名栏。
云知遥低头看了几秒，指尖在纸边敲了一下。
“挺快。”
陈绍沉着脸：“这也是为了保护你。”
“你自己信吗？”
他被堵得脸色一僵。
屋里安静了几秒。
周延站在旁边，嘴唇动了两次，最后还是低声开口。
“知遥，你先签。签了，俱乐部后面才好帮你周旋。”
“周旋？”
“你现在在风口上，硬顶没好处。”
“那签了有什么好处？”
她看着周延。
“能让你们官博多发一句相信我？”
周延不说话了。
不说，就是不能。
云知遥低头，把那份承诺书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栏空着。
干干净净。
像专门等她把自己按死在上面。
“我不签。”
陈绍声音一下沉了。
“云知遥。”
“别叫这么重。”
她头也没抬。
“我没死。”
“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我比你知道。”
她终于抬眼。
“因为热搜上挂的是我，不是你。”
陈绍脸色铁青，往前一步。
像是终于把那层体面扯开了。
“那你最好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那笔转账为什么会落在你名下账户？**视频为什么偏偏拍到你那张脸？你要是自己也说不清，俱乐部凭什么在这时候替你兜？”
屋里只剩空调声。
这才像真话。
前面那些“核实保护统一口径”，都只是壳。
里面就一句。
凭什么替你兜。
云知遥盯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你这意思，是我得先证明自己没罪，才配你们装出一点相信？”
陈绍没接。
可不接，本身就是答案。
许曼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倒还是平的。
“事情闹到这个程度，俱乐部也得对所有人负责。”
“所有人？”
“赞助商、联盟、平台、战队其他成员，包括青训。”
她顿了顿。
“星尘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这话说得真好听。
也真狠。
云知遥没说话，只低头看向茶几。
那杯温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林乔轻轻放了上来。
放得离她最近。
像怕她说多了口渴。
云知遥视线在那杯水上停了一下，又慢慢移开。
“**视频拍的是酒店地下停车场。”
她忽然开口。
“总决赛期间，那个区域要刷工作证才能进。”
“你们不如先查查，监控是谁调出来的，**视频的人怎么进去的。”
许曼神情微微一顿。
“还有那张流水。”
“我自己的账户我清楚。我没收过那笔钱。”
她看向法务。
“要么记录是伪造的，要么有人动了别的手脚。”
“你坐在这儿，是来喘气的？”
法务抬头，像想说话。
可话还没出来，先看了陈绍一眼。
就这一眼，已经够了。
他们不是没想到这些。
他们是不想先碰。
房间里没人吭声。
周延额角有汗，抬手抹了一下。
“知遥，我们不是不查。”
“只是现在**压得太快，先稳住，才有时间查。”
“稳谁？”
“……”
“还是俱乐部。”
她替他说完。
周延闭了闭眼。
“行。”
云知遥点了点头。
反而更平静了。
“那我也说清楚。”
“我可以配合调查。”
“前提是，你们先公开说一句，现有材料不足以定性。”
“我不用你们替我喊冤。”
“我只要这句。”
许曼几乎没停顿。
“不可能。”
真快。
像这两个字早就在她舌头底下等着。
云知遥偏头看她。
许曼这才补了一句。
“至少现在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公众不会买账。品牌不会。联盟更不会。”
“你现在是这件事的中心，任何偏向你的表态，都会被解读成俱乐部包庇。”
云知遥点点头。
“懂了。”
她说懂了。
脸上却没一点懂事的意思。
“那就别跟我谈什么保护。”
她把那份承诺书往前一推。
纸张在茶几上擦出一声轻响。
“你们要的是切割。”
陈绍脸彻底沉下来。
“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难听的是你们做的事。”
“不是我说的字。”
这回谁都没再接。
外面走廊像有人经过。
皮箱轮子压着地毯，闷闷地滚过去，又很快没声了。
屋里几个人站着、坐着。
看着像一场还在开会的会。
骨头却已经散了。
就在这时候，林乔忽然轻轻开口。
“会不会……”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像是被这些视线吓了一下，手指蜷了蜷。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在害遥姐？”
屋里静了一瞬。
真像一句好话。
可太晚了。
而且轻。
轻得没一点分量。
陈绍皱眉：“现在不是猜的时候。”
“我不是猜。”
林乔咬了下唇。
像鼓足了劲。
“我只是觉得，遥姐没必要在总决赛前做这种事。她已经……”
她话没说完，停在那儿。
像是怕自己说重了。
云知遥看着她，忽然问：
“你昨晚几点睡的？”
林乔愣住。
“啊？”
“我问你昨晚几点睡。”
林乔眼神明显慌了一下，又很快稳住。
“大概……两点多吧。回去收拾了一下东西。”
“今天上午呢？”
“在俱乐部，帮忙处理后勤。”
“哦。”
云知遥点了下头，没再追问。
可屋里几个人的表情都微妙地变了变。
不是这两个问题本身有多怪。
是她突然这么问，谁都听得出来，不是随口。
林乔站在原地，脸色有点发白，捏着袖口，没再说话。
周延皱眉。
“知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她看着那杯温水。
“随便问问。”
许曼像是怕话题再往别处滑，立刻把场子拉回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决定你接下来怎么做。联盟调查组今晚会到基地，你必须跟我们一起回去。酒店这边已经有记者堵着，再待下去只会更麻烦。”
“回基地，然后呢？”
“住战队宿舍，手机交一部给法务备份，配合调查，暂时不要接触外界。”
云知遥听完，只觉得荒唐得有点新鲜。
“我现在是嫌疑人。”
“还是犯人？”
许曼没答。
陈绍冷声道：“这是俱乐部目前能给你的最好安排。”
“那真是委屈你们了。”
她说完，弯腰拿起那杯温水，拧开，喝了一口。
不烫。
温度刚好。
她放下杯子，看向屋里这几个人。
副总、公关、法务、经理。
连替补都站在这儿了。
阵仗不小。
可从她开门到现在，没一个人问她一句昨晚睡了没。
也没一个人说，先别怕。
她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手疼。
也不是头疼。
是那种你把一件事看明白以后，连发火都嫌浪费力气的累。
她抬手揉了下后颈。
“行。”
“我跟你们回基地。”
周延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但是。”
这两个字一出来，所有人心又提了起来。
云知遥看着陈绍，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签那份东西。”
“还有，从现在开始，谁要是敢替我认这个罪。”
“我就先把谁拖出来，陪我一起上热搜。”
陈绍脸色一变。
“你威胁谁？”
“提醒。”
她说。
“毕竟你们刚刚教会我，话得说明白。”
说完，她转身往卧室走。
“给我十分钟换衣服。”
没人拦。
卧室门一关，外面的声音立刻隔了一层。
她站在门后，背脊抵着木门，眼睛闭了两秒。
脑子反而空得厉害。
等再睁眼时，她走到床边，把手机捞起来，又把昨晚那件红黑队服丢进行李箱底。
手碰到玄关柜上的药袋时，动作停了一下。
白色的小药袋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昨晚林乔送来的。
她盯了片刻，忽然拉开袋口看了一眼。
里面药板整整齐齐。
止痛药少了一格。
不是拆封后自然少掉一粒的样子。
像有人提前取过，又把药板按平了。
云知遥手指一顿。
下一秒，她把药板掰出来，对着光看了看，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门外，周延在敲门。
“知遥，好了吗？”
她没立刻应。
窗外正午的阳光白得发狠，照在药板那层银箔上，亮得刺眼。
她站在那儿，忽然想起赛前那瓶没动过的温水，想起林乔一次次刚刚好的出现，也想起她刚才那句“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在害遥姐”。
太像好人了。
好得有点过分。
她把药板塞回去，拉上拉链。
“好了。”
她说。
“走吧。”
没人接这话。
周延关了门，先低声开口。
“知遥，你先冷静。”
“我挺冷静。”
她走到窗边，把队服外套从沙发上拎起来，又扔回去。
“不冷静的是网上那帮人。”
“还有你们。”
陈绍清了下嗓子，像想把场面扶正。
“知遥，事情现在闹得很大。我们过来，是想先把情况问清楚。”
“那你问。”
云知遥转头看他。
陈绍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还是开了口。
“视频里的人，是不是你？”
“不是。”
“银行流水呢？”
“不是我的。”
“总决赛前，你有没有私下接触过**相关的人？”
“没有。”
“有没有把任何比赛信息——”
“没有。”
她打断他。
“你们打算把问卷做完？”
“要不要我顺手帮你们打勾？”
陈绍脸色沉了点。
“这是正常流程。”
“正常流程是先来问我。”
“还是先发**？”
这句一落，屋里又静了。
许曼这才开口。
她声音不高，字咬得很清，像是专门给镜头用的。
“**是为了止血。”
“止谁的血？”
“俱乐部。”
许曼没绕。
“还有联盟、赞助商、平台那边的压力。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种事拖不得。”
云知遥盯着她，忽然笑了。
“所以你们止血的办法，是先把我推出去。”
“没有人推你出去。”
许曼说。
“我们只是需要你配合。”
“配合什么？”
“暂停一切公开发言。不要私自回应媒体，不要发微博，不要直播。接下来由俱乐部统一对外口径，等专项小组和联盟调查完再说。”
她说得很顺。
显然这套话已经过了不止一遍。
云知遥听完，只问了一句。
“如果我不呢？”
许曼停了停。
陈绍接上来，语气开始发硬。
“知遥，你别把事情弄得更难看。”
云知遥这回是真的笑出了声。
“更难看？”
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茶几边。
低头看着法务从公文包里摊开的文件。
“你们让我在全国热搜第一挂着‘假赛’。”
“然后告诉我，别弄得更难看？”
法务推了推眼镜，把文件往前推了点。
****。
俱乐部内部停赛通知。
外加一份配合调查承诺书。
字很多。
最下面空着签名栏。
云知遥低头看了几秒，指尖在纸边敲了一下。
“挺快。”
陈绍沉着脸：“这也是为了保护你。”
“你自己信吗？”
他被堵得脸色一僵。
屋里安静了几秒。
周延站在旁边，嘴唇动了两次，最后还是低声开口。
“知遥，你先签。签了，俱乐部后面才好帮你周旋。”
“周旋？”
“你现在在风口上，硬顶没好处。”
“那签了有什么好处？”
她看着周延。
“能让你们官博多发一句相信我？”
周延不说话了。
不说，就是不能。
云知遥低头，把那份承诺书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栏空着。
干干净净。
像专门等她把自己按死在上面。
“我不签。”
陈绍声音一下沉了。
“云知遥。”
“别叫这么重。”
她头也没抬。
“我没死。”
“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我比你知道。”
她终于抬眼。
“因为热搜上挂的是我，不是你。”
陈绍脸色铁青，往前一步。
像是终于把那层体面扯开了。
“那你最好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那笔转账为什么会落在你名下账户？**视频为什么偏偏拍到你那张脸？你要是自己也说不清，俱乐部凭什么在这时候替你兜？”
屋里只剩空调声。
这才像真话。
前面那些“核实保护统一口径”，都只是壳。
里面就一句。
凭什么替你兜。
云知遥盯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你这意思，是我得先证明自己没罪，才配你们装出一点相信？”
陈绍没接。
可不接，本身就是答案。
许曼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倒还是平的。
“事情闹到这个程度，俱乐部也得对所有人负责。”
“所有人？”
“赞助商、联盟、平台、战队其他成员，包括青训。”
她顿了顿。
“星尘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这话说得真好听。
也真狠。
云知遥没说话，只低头看向茶几。
那杯温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林乔轻轻放了上来。
放得离她最近。
像怕她说多了口渴。
云知遥视线在那杯水上停了一下，又慢慢移开。
“**视频拍的是酒店地下停车场。”
她忽然开口。
“总决赛期间，那个区域要刷工作证才能进。”
“你们不如先查查，监控是谁调出来的，**视频的人怎么进去的。”
许曼神情微微一顿。
“还有那张流水。”
“我自己的账户我清楚。我没收过那笔钱。”
她看向法务。
“要么记录是伪造的，要么有人动了别的手脚。”
“你坐在这儿，是来喘气的？”
法务抬头，像想说话。
可话还没出来，先看了陈绍一眼。
就这一眼，已经够了。
他们不是没想到这些。
他们是不想先碰。
房间里没人吭声。
周延额角有汗，抬手抹了一下。
“知遥，我们不是不查。”
“只是现在**压得太快，先稳住，才有时间查。”
“稳谁？”
“……”
“还是俱乐部。”
她替他说完。
周延闭了闭眼。
“行。”
云知遥点了点头。
反而更平静了。
“那我也说清楚。”
“我可以配合调查。”
“前提是，你们先公开说一句，现有材料不足以定性。”
“我不用你们替我喊冤。”
“我只要这句。”
许曼几乎没停顿。
“不可能。”
真快。
像这两个字早就在她舌头底下等着。
云知遥偏头看她。
许曼这才补了一句。
“至少现在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公众不会买账。品牌不会。联盟更不会。”
“你现在是这件事的中心，任何偏向你的表态，都会被解读成俱乐部包庇。”
云知遥点点头。
“懂了。”
她说懂了。
脸上却没一点懂事的意思。
“那就别跟我谈什么保护。”
她把那份承诺书往前一推。
纸张在茶几上擦出一声轻响。
“你们要的是切割。”
陈绍脸彻底沉下来。
“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难听的是你们做的事。”
“不是我说的字。”
这回谁都没再接。
外面走廊像有人经过。
皮箱轮子压着地毯，闷闷地滚过去，又很快没声了。
屋里几个人站着、坐着。
看着像一场还在开会的会。
骨头却已经散了。
就在这时候，林乔忽然轻轻开口。
“会不会……”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像是被这些视线吓了一下，手指蜷了蜷。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在害遥姐？”
屋里静了一瞬。
真像一句好话。
可太晚了。
而且轻。
轻得没一点分量。
陈绍皱眉：“现在不是猜的时候。”
“我不是猜。”
林乔咬了下唇。
像鼓足了劲。
“我只是觉得，遥姐没必要在总决赛前做这种事。她已经……”
她话没说完，停在那儿。
像是怕自己说重了。
云知遥看着她，忽然问：
“你昨晚几点睡的？”
林乔愣住。
“啊？”
“我问你昨晚几点睡。”
林乔眼神明显慌了一下，又很快稳住。
“大概……两点多吧。回去收拾了一下东西。”
“今天上午呢？”
“在俱乐部，帮忙处理后勤。”
“哦。”
云知遥点了下头，没再追问。
可屋里几个人的表情都微妙地变了变。
不是这两个问题本身有多怪。
是她突然这么问，谁都听得出来，不是随口。
林乔站在原地，脸色有点发白，捏着袖口，没再说话。
周延皱眉。
“知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她看着那杯温水。
“随便问问。”
许曼像是怕话题再往别处滑，立刻把场子拉回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决定你接下来怎么做。联盟调查组今晚会到基地，你必须跟我们一起回去。酒店这边已经有记者堵着，再待下去只会更麻烦。”
“回基地，然后呢？”
“住战队宿舍，手机交一部给法务备份，配合调查，暂时不要接触外界。”
云知遥听完，只觉得荒唐得有点新鲜。
“我现在是嫌疑人。”
“还是犯人？”
许曼没答。
陈绍冷声道：“这是俱乐部目前能给你的最好安排。”
“那真是委屈你们了。”
她说完，弯腰拿起那杯温水，拧开，喝了一口。
不烫。
温度刚好。
她放下杯子，看向屋里这几个人。
副总、公关、法务、经理。
连替补都站在这儿了。
阵仗不小。
可从她开门到现在，没一个人问她一句昨晚睡了没。
也没一个人说，先别怕。
她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手疼。
也不是头疼。
是那种你把一件事看明白以后，连发火都嫌浪费力气的累。
她抬手揉了下后颈。
“行。”
“我跟你们回基地。”
周延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但是。”
这两个字一出来，所有人心又提了起来。
云知遥看着陈绍，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签那份东西。”
“还有，从现在开始，谁要是敢替我认这个罪。”
“我就先把谁拖出来，陪我一起上热搜。”
陈绍脸色一变。
“你威胁谁？”
“提醒。”
她说。
“毕竟你们刚刚教会我，话得说明白。”
说完，她转身往卧室走。
“给我十分钟换衣服。”
没人拦。
卧室门一关，外面的声音立刻隔了一层。
她站在门后，背脊抵着木门，眼睛闭了两秒。
脑子反而空得厉害。
等再睁眼时，她走到床边，把手机捞起来，又把昨晚那件红黑队服丢进行李箱底。
手碰到玄关柜上的药袋时，动作停了一下。
白色的小药袋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昨晚林乔送来的。
她盯了片刻，忽然拉开袋口看了一眼。
里面药板整整齐齐。
止痛药少了一格。
不是拆封后自然少掉一粒的样子。
像有人提前取过，又把药板按平了。
云知遥手指一顿。
下一秒，她把药板掰出来，对着光看了看，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门外，周延在敲门。
“知遥，好了吗？”
她没立刻应。
窗外正午的阳光白得发狠，照在药板那层银箔上，亮得刺眼。
她站在那儿，忽然想起赛前那瓶没动过的温水，想起林乔一次次刚刚好的出现，也想起她刚才那句“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在害遥姐”。
太像好人了。
好得有点过分。
她把药板塞回去，拉上拉链。
“好了。”
她说。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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