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塔之下

很久。车载时钟显示六点十二分，从她在水塔里看见那个女人的五点四十三分，到现在过去了不到半个小时。在这半个小时里，她的妹妹在几公里外的学校操场上，也看见了同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这不可能是巧合。
苏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整理已知信息。她是工程鉴定师，职业训练让她习惯于把复杂的问题拆解成**证的单元。第一，她在废弃水塔内部看见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在几秒钟内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物理痕迹。第二，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的妹妹在几公里外也看见了一个相似特征的女人。第三，妹妹描述中的女人在招手，而她在水塔里看见的女人只是仰头凝视，这两种行为的含义完全不同。
一种不安的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一个单纯的视觉现象，而是一连串事件的开始。
第二天早上，苏念开车去了妹妹所在的城南小学。她把车停在马路对面，坐在驾驶座上观察学校周围的环境。学校建在一个十字路口的西北角，东边是居民区，南边是一条双向四车道的马路，路对面是一片**发的空地，用蓝色铁皮围挡圈着。妹妹说的操场在学校的西侧，紧挨着围墙，围墙外面是一条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排老旧的**。
苏念下了车，穿过马路走到那条窄巷子里。巷子很窄，勉强能并排走两个人，地面是水泥的，裂缝里长出了杂草。她沿着巷子走到操场围墙的位置，发现围墙大约两米高，顶部插着碎玻璃，墙面上刷着一句褪色的标语：高高兴兴上学，平平安安回家。
她站在这里，试图还原妹妹描述的场景。一个女人站在这个位置，穿红色裙子，穿红色高跟鞋，在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朝操场里招手。操场里是正在上体育课的小学生，老师就在不远处。这个女人如果真的在这里站过，一定会有目击者，至少会有监控拍到。
苏念抬头寻找摄像头。学校围墙的四角都装有监控，其中西北角的那个正好对着巷子这个方向。她记下了这个信息，但并没有马上去调取监控——她没有权限，而且她现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理由去报案。她不能告诉**“我昨天在水塔里看见了一个消失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