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
"……全部由您一人继承。遗嘱附言只有一句话：随便花，别客气。"
我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口。
一百一十亿。
随便花，别客气。
行。
活着的时候从不纠缠，死了还留一笔天文数字。这种老婆，上哪找去。
——
正式的遗嘱宣读在三天后，季家请的律师事务所。
我到的时候，季鸿远已经坐在长桌主位上了。
背后一整面落地窗，光从后面打过来，脸藏在阴影里。左右两侧坐着季家几个叔伯，还有两个生面孔——西装革履，公文包搁在膝盖上。
新请的律师团。
我推门进去，所有人同时转头。
没有一个善意的眼神。
季鸿远的二弟季鸿泽冷哼了一声："来了？还当你不敢。"
我拉开最远的那把椅子坐下。
"来都来了。"
公证律师姓方，中年人，眼镜片厚，手指头捏着文件袋，扫了一圈屋里的气氛，清了清嗓子。
"那我们开始。"
内容跟电话里一样，逐条念。
每报一项资产，季鸿远的脸就沉一层。
到"季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控股权由沈渡先生继承"这句的时候，季鸿泽的茶杯砸在了桌上。
茶水溅出来，浸湿了半张桌面。
"不可能！"他站起来，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蹦出来，"小凉的嫁妆、公司的股权——那是季家的东西！凭什么给一个外人？！"
方律师推了推眼镜。
"季凉女士的股权是季老先生生前以个人名义直转——"
"我不管！"
季鸿泽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茶杯弹了一下。
我没看他。
我在看季鸿远。
老头始终没出声。两只手交叠搁在桌面上，十根手指头拧在一块儿，指尖发白。
他在忍。
"够了。"
声音不大，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季鸿远抬头看我。
"沈渡，你入赘季家三年。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小凉走了，你总该有个说法。"
我靠着椅背，没急着接话。
"什么说法？"
"这遗嘱——"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一下，一下，"你心里清楚，小凉不可能自愿把这些留给你。"
言下之意：不是我逼的，就是我伪造的。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季总。"
"别叫我季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