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替她说话，说她是“真性情不矫揉造作”。
但说这话的人，多半没跟她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过饭。
我不关心这些。
我关心的是另一件事，王恪开始注意到我了。
证据是茶会那天收到的帖子。
王家每月初十都有茶会，来的都是族中女眷和走得近的几家人。
我每月都去，从不缺席。
但这个月的帖子比往常早了三天送来，而且是大夫人身边的嬷嬷亲自送来的。
嬷嬷走的时候多说了句：“大少爷问起过小姐。”
茶会设在王家的西花厅。
我到的时候，发现格局变了——往常女眷们都在内厅，今日却把屏风撤了，外厅里坐着几个年轻公子。
其中就有王恪。
他穿了一件鸦青色的直裰，腰间系着白玉带钩，正低头喝茶。
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目光从我身上掠过，又收回去了。
林小禾也来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鹅**的褙子，头发编了个歪辫子，垂在肩膀上。
说实话，这个发式放在现代叫“俏皮”，放在古代叫“不像样”。
但她自己不知道。她高高兴兴地跑进来，看见外厅有男客也不避让，大大咧咧地喊了一声：“哇，今天人好多啊！”
旁边的嬷嬷赶紧把她往里引。
茶会正式开始后，大夫人命人端上了茶具。
今日的茶会是“点茶”为主，每人面前一套茶具，自己动手，点好了互相品评。
这是世家贵女的必修课。
我七岁就会了。
林小禾显然不会。她看着面前的茶筅和茶盏，脸上露出一种“这是什么玩意儿”的表情。
旁边的小姐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烫盏、调膏、注水、击拂，动作行云流水。
我也不急。慢慢来，每一步都做到位。
林小禾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抓起茶筅就往茶盏里捅。
“噗”的一声，茶粉飞了出来，溅了她一身。
“哎呀！”她跳起来拍身上的茶粉，拍得满桌子都是。
旁边的嬷嬷赶紧过来帮忙，小声说着什么。
林小禾嘟着嘴，一脸委屈：“这个也太难了，我以前又没学过……”
声音不小。外厅听得一清二楚。
我看见王恪端茶的手停了停。
大夫人打圆场：“林丫头头一回点茶，不着急，慢慢来。”
林小禾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