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永鸣钟楼3------------------------------------------，小镇重新沉入压抑的黄昏。，只是脚步比之前稳了些许。，一路无话，气氛却不再只是单纯的紧张，多了一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微妙。。，侧脸线条利落冷硬，目光始终沉着地扫视四周，警惕着一切危险。，她这个连出门都需要勇气的宅女，居然真的生出了几分底气。，我们好像一起闯关的同伴耶……，我只是拖油瓶而已。，注意力却有一小半，都放在了身后那道小小的身影上，她的小表情真多，一会嘴角上扬，一会微微皱眉，摇头晃脑，不知道她的脑袋瓜里在想什么。，手腕上也残留着她纤细柔软的触感。，胆子太小，共情太强。，活不过半天。“我们还要找什么？”余晚晚小声开口，打破沉默。“齿轮。”陆骁言简意赅，“钟楼启动需要三枚齿轮，是解开守钟人执念的关键。”，很快来到了一间挂着“老周钟表铺”招牌的小店。
推门而入，放眼看去满屋子都是大大小小、停摆或乱走的钟表，指针错乱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柜台后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老花镜，正反复拆装着一只旧怀表。
他就是钟表匠老周。
看到两人进来，老周头也不抬，声音沙哑浑浊：
“他要是没那么犟，早点回家，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余晚晚迟疑，轻声问：“您说的是……守钟人吗？”
老周动作一顿，缓缓抬头，眼神里充满了疲惫与惋惜：
“老陈啊，一辈子都绑在那座钟楼上。女儿生日那天，我劝他请假，他说钟不能停。结果呢……钟是没停，人却停在了那天。”
说着，他推过来一个木盒。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黄铜齿轮，边缘刻着小小的“时”字。
“这是他当年托我修的，修好了，人却没来拿。你们替我……给他带过去吧。”
余晚晚看着老人落寞的神情，鼻尖一酸，轻轻点了点头：“我们一定会把您交给他的。”
陆骁沉默地收起齿轮，对着老周微微颔首。
没有多余的话，却带着尊重。
原来守钟人不是失踪，是被愧疚困在了过去，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执念越深，规则越凶。
想要通关，还需要解开更多的谜团。
离开钟表店，两人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时不时会路过几个玩家在讨论剧情，或者奔跑躲避，大家看到二人，都不敢上前打扰，毕竟陆骁新人王的称号不是摆设。
余晚晚看着自己画的简陋的地图，嘀嘀咕咕:“这镇子太大了！我们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只剩下最后一天了呢。”
陆骁看着远处教堂的屋顶，直觉告诉他那里也许会有故事线索。
“去教堂看看。”
说罢，两人朝着镇上唯一的教堂走去。
教堂大门半掩，里面昏暗阴冷，彩色玻璃窗投下斑驳的光影。
神父站在忏悔室前，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低着头，不断低声祷告。
“孩子等不到父亲，父亲寻不回孩子。时间不肯原谅任何人，也不肯放过任何人。”
陆骁径直上前：“齿轮在哪？”
神父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两人：
“钟楼乱了，人心也乱了。当年我劝老陈放下，他不听。如今，只剩这枚齿轮，还记着当年的祷告。”
他从圣经的夹层中，取出一枚银色齿轮，刻着一个“分”字。
“送给逝者的祷告，从未停止。”
神父将齿轮放在余晚晚手心，“小姑娘，就由你带着它去交给老陈吧。”
余晚晚握紧冰凉的齿轮，轻声说：“我们会的。”
走出教堂，她小声对陆骁说：“神父爷爷真是个大好人……他好像一直在为守钟人祈祷。”
陆骁“嗯”了一声，淡淡开口：“整个小镇都在陪着守钟人困在这里。”
不止是守钟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被困住了。
“如果可以，真的想帮帮他们……”余晚晚看着昏黄的天空，惆怅的说。
陆骁看着她皱起的眉梢，嘴角微微上扬。
副本的核心从来不是杀戮，她的善良，刚好踩在破局点上。
刚才神父给他们提供了第三枚齿轮的线索，在守钟人老陈的家中。
两人有了线索，赶紧往目的地走去，时间已经不多了。
小屋简陋而整洁，桌上摆着父女两人的旧照片，女孩笑得灿烂。
房间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书桌前，正是之前遇到的小女孩朵朵。
她正拿着蜡笔，在一张纸上涂涂画画。
“爸爸总说忙，等我画好，他就会陪我了……”
余晚晚眼眶一热，慢慢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声音放得极轻：
“你画得真好看，你的爸爸一定会很喜欢。”
朵朵抬头，对她露出一个干净又脆弱的笑：
“姐姐，你能帮我把这个交给爸爸吗？他在钟楼里，我不敢过去。”
话音落下，女孩的身影渐渐变淡，画纸轻轻落在桌上。
而画纸下，露出了最后一枚黑色齿轮，刻着一个“秒”字。
三枚齿轮集齐。
时、分、秒。
凑齐了老陈错过的那一分钟。
余晚晚拿起画，看着稚嫩的画笔画出彩色的两个小人儿，大的是爸爸，小的是她，爸爸牵着她在公园里玩耍，她指尖微微发颤。
“朵朵明明那么乖那么可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声音带着一点哽咽。
陆骁站在门口，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等着。
等她平复情绪，才低声道：
“走吧，等我们去钟楼，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两人朝着那座高耸入云的钟楼走去。
一路沉默，心绪却比面对巡游者时还要乱。
余晚晚揣着三枚齿轮和在小女孩那里得来的贺卡和画，小心翼翼地跟在陆骁身侧。
偶尔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臂，她都会像触电一样缩回来，脸颊悄悄发烫。
他会不会觉得我动不动就难过，很没用？很做作……
陆骁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
她缩回去的模样，像一只受惊又害羞的小猫，软乎乎的，让人心里莫名发*。
一点触碰就紧张成这样。
换做别人，早就被他呵斥远离了。
但对她……居然生不出半点厌烦。
“害怕？”他忽然开口。
余晚晚一愣，连忙摇头：“有你在，不怎么怕。”
说完，她自己先愣了，脸颊瞬间爆红，赶紧低下头。
陆骁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夕阳般的黄昏落在她的脸颊上，睫毛纤长，耳尖通红。
他喉结微动，声音放得更低更稳：
“跟着我，不会让你出事。”
一句简单的承诺，却比任何安慰都有用。
余晚晚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轻轻“嗯！”了一声。
陆骁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心间好像被撞了一下，他转头看向别处，耳尖也泛起微红。
二人刚走出小屋不远，拐角处突然冲出几个男人。
个个面色凶狠，眼神贪婪地盯着他们。
“看来你们已经集齐齿轮了！”领头男人狞笑，“D级副本首通奖励，老子要定了！”
“把齿轮交出来，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
余晚晚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陆骁身后躲了躲，小手轻轻抓住了他冲锋衣的衣角。
完了完了，这么多人……
陆骁打得过吗？
陆骁脚步一顿，将她彻底护在身后，上前一步，周身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冰冷的压迫感。
一共五个人，全是乌合之众。
一分钟足够解决。
重点是不能让人靠近她。
他声音冷得像冰，“滚。”
“装什么装！我们5个人对付你1个，还敢狂！”
一人抄起木棍，直接朝着陆骁头上砸来！
余晚晚吓得捂住嘴，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陆骁小心！”
只见陆骁眼神一沉，身体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一卸。
“咔嚓”一声轻响。
痛呼声瞬间炸开。
紧接着，他右腿干脆利落一个低扫，那人重心瞬间失衡，重重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剩下四人脸色剧变，怒吼着一拥而上。
陆骁身形沉稳，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狠厉，不浪费一丝力气，直击要害，干脆利落。
场面瞬间陷入混战。
就在陆骁正面牵制两人时，一个瘦猴似的男人眼珠一转，故意制造空隙，猫着腰偷偷绕后，目标直指毫无战斗力的余晚晚。
“抓住她！不怕那小子不乖乖交东西！”
脚步声越来越近。
余晚晚浑身一僵，吓得头皮发麻，眼泪都快涌上来了。
她想都没想，慌乱中弯腰抓起地上一根较粗的枯树枝，双手紧紧攥着，挡在自己身前，声音发颤却强撑着开口：
“别、别过来……我、我会打你的……”
树枝在她手里微微发抖，看上去毫无威慑力，却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倔强。
就算打不过……
那男人一愣，随即嗤笑：“小丫头还敢反抗？”
他伸手就要抓她胳膊。
就在这时——
陆骁察觉到身后的异动，眼神骤然一厉，猛地摆脱身前两人，转身就要回救。
可有人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一人趁机抄起路边的石块，从侧面蹦起，想要狠狠偷袭，直击陆骁的后脑。
余晚晚余光瞥见，整个人都吓傻了。
不要！！
他会受伤的！！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可一股更强烈的念头压过了一切——
不能让他受伤。
她明明怕得浑身发抖，却不知哪来的勇气，攥着树枝，迈开小短腿往陆骁的方向冲了过去，用尽全力对着那偷袭者的手腕狠狠一打。
“啊！”
那人吃痛，手腕一软，石块“哐当”掉在地上。
偷袭，被打断了。
而抓向她的那个人，被陆骁不知何时拔出的长刀一击**。
余晚晚打完就僵在原地，小脸惨白，树枝“啪嗒”落地，整个人都在后怕地轻颤。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主动对人动手。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陆骁。
他眼神冷得能结冰，周身气压骤降，不再留手。
反手一记凌厉肘击砸在偷袭者胸口，迅速从系统背包里拔出他的长刀，长刀擦过他的脖子，对方直接闷哼一声倒地不起，鲜红血雾喷洒在半空中飘落。
陆骁转身跨步，一记干脆的侧踢将想再度攻击余晚晚的人踹飞。
剩下两人被他气场彻底震慑，吓得转身就跑，也被陆骁追上，一击**。
不过短短一分钟，五个人全部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余晚晚还僵在原地，小手微微发抖，小脸没什么血色，显然被吓坏了。
陆骁快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有没有受伤？”
余晚晚摇摇头，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小声带着后怕：“我、我刚才……看到有人要打你……”
她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冲了上来。
胆子小成这样，居然敢冲上来帮忙。
不怕被误伤，不怕被报复。
蠢是蠢了点……
但很让人在意。
他看着她发白的小脸、发抖的指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不自觉放得极轻，带着一点安抚：
“做得很好，没事了。”
顿了顿，他补充一句，认真而郑重：
“下次不用你动手，我不会被偷袭到。”
余晚晚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悄悄泛起一股暖意。
原来，胆小的自己，也可以帮上一点点忙。
两人离开血腥味浓的令人作呕的战斗战场，继续朝着钟楼走去。
余晚晚跟在他身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心跳得又快又乱。
她胆小、怕事、爱哭，可在这个人面前，她好像也能鼓起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勇气。
陆骁走在前面，肩背依旧挺拔，只是脚步放得更缓。
刚才她冲过来的那一幕，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心脏微微发烫。
他有了想要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