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我和秦柯的婚期越来越近。
江寒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
那晚,我被吵醒,接了起来。
江寒的声音很含糊,说:「丫丫,我喝多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我一声没吭,挂断了电话。
刚躺下又爬了起来,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也就没有听到他接下来嘟囔的一句:「丫丫,我后悔了。」
「谁?」
「没谁。」
我缩进被子里。
秦柯箍着我的腰,把我重新拉回他怀里,埋在我的脖颈处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有些孩子气。
总爱粘着我。
尤其在刚睡醒的时候。
我一下床他就追着我出来。
我在沙发上打电话,他就把脑袋搁在我的腿上。
我要是在厨房,他就从身后搂着我,追着我嗅。
「闻什么?」
「香。」
婚礼前一周,我最后去试了一次婚纱。
从工作室出来,天色已经黄昏。
我刚走到车边,脚步就顿住了。
江寒穿着简单的白 T、牛仔裤,站在那儿,身形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落拓。
他指尖夹着烟,却没吸。
任由青白的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有些憔悴的面容。
他看着我,目光专注,声音沙哑。
「你没有给我发请柬。」
这样的三番两次,实在让我有些疲了。
「江寒,你应该明白,我并不欢迎你来我的婚礼。」
说完,伸手去拉车门。
却被江寒一把按住。
他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温苓,我们之间……就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我松开手,抬起头,仔细地看着他。
江寒喉结滚动。
在我的目光注视下,他原本绷直的手掌蜷缩了起来,微微颤抖。
我抬手伸向他。
他摒住了呼吸,目光震荡。
下一秒,我从他脖子上挑起他戴的链子。
在他错愕的目光下一把扯掉。
「还给我。」
他伸手要抢。
我动作更快,扔进了一旁的花丛里。
「温苓!」
江寒低吼,眼尾泛了红。
「那是我的,你送给我的。」
十八岁送的,他扔进了抽屉里。
现在却拿出来戴上。
「本就不是昂贵的东西,一扯就断。款式老旧,丑得很。不合时宜就是不合时宜,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不可能就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