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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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林白手起家的时候，我陪他吃糠咽菜、睡过天桥。
后来飞黄腾达了，他在我二十二岁时跪着发誓，此生唯我。
今年是第三十个年头了，可我却在床头柜发现了一张保险单。
受益人是白月光和她的孩子。
我拿着单子质问，他却亲了亲我：
“我和晓梅朋友一场，她丈夫走得早。”
“这也算是给他娘俩一个保障了。”
我翻出当年他写给我的嫁妆欠条。
“她是有保障了，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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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林扫了一眼，神色瞬间慌乱起来。
随即他扯起一个微笑，走过来揽我的肩，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就这事？我还以为什么。”
他语气温柔，带着哄人的调子：“你跟了我那么多年，我自然知道你辛苦，谁不知道我裴林有个贤内助呀。”
我冷哼一声，用手肘将他推开。
“滚，你心里是还惦记着林晓梅吧。”
裴林闻言皱眉，又上前来拉我。
“苏慧，你别闹。我跟晓梅真没什么，就是朋友。”
“你想想当年我做生意那会儿，谁帮过我？晓梅借我两千块，那是她攒了大半年的……”
“攒了大半年是吧？”
我红着眼眶，哽咽着打断了他。
“裴林，那我呢？我跟你三十年，陪着你睡过天桥底下，吃糠咽菜，还卖血给你凑货款。”
“我陪你白手起家做到这步，吃过的苦又算什么？”
裴林的脸一下子沉下来，眼神开始躲闪。
“所以你欠她的，就是我活该？”
“苏慧，你怎么说话呢！”
“行了行了，陈年旧事说它干嘛。保单你要不高兴，我再买一份给你。”
“我不要保单。”
“那你到底要什么？”
他的语气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裴林，遗嘱你也立好了吧？”
裴林的手不自觉地捏住了下衣角。
我注意到了，并且更加确定了他在撒谎。
三十年了，每次他心虚的时候就这样。
“你胡说什么，”裴林别过脸。
“我好好的立什么遗嘱。”
“那你看着我。”
他依旧偏着脸不肯转头。
“裴林，你看着我。”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退后两步，脸上因为狼狈而涨得通红。
“看什么看！苏慧，你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整个人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