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铁壁喋血，源力砺锋------------------------------------------，七月十三日，晚八点十七分。，早已成了拟态的狂欢场。，数不清的拟态扒在冰冷的铁皮上，利爪疯狂刮擦着金属，发出 “吱呀 —— 吱呀 ——” 的刺耳声响，像是无数根针，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膜里。沉重的撞击声此起彼伏，每一次撞击，都让整面围墙微微震颤，焊死的钢筋接口处，不断有锈屑和铁皮碎片簌簌落下。、咆哮声、涎水滴落的黏腻声响，混着风里的腥甜腐臭，隔着一道围墙，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王杰的身影如同钉在黑夜里的青松，黑刀早已出鞘，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黑雾里不断涌动的拟态群，墨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极致的冷冽。“左侧！三只拟态爬上来了！” 值守的年轻人嘶吼着，手里的钢管狠狠砸向扒住围墙边缘的拟态，可那怪物根本不怕疼，哪怕胳膊被砸断，依旧张着裂到耳根的嘴，朝着年轻人扑去。。，几乎是瞬间出现在那处围墙边，黑刀横挥，干脆利落地斩落了三只拟态的头颅。黑红色的黏液喷溅在铁皮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沉声道：“守住点位！别探头！它们爬不上来，只会在下面耗着！”，却像一颗定心丸，让原本慌乱的值守人员瞬间稳了神。，远比围墙边更凶险。，厚重的铁门在撞击下不断变形，锁死的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陈烈带着五六个年轻力壮的幸存者，死死抵在门后，手里的钢管攥得咯吱响，黝黑的脸上满是狠厉，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都给我顶住！” 陈烈嘶吼一声，肩膀死死扛住铁门，哪怕门外的撞击震得他骨头生疼，也没有后退半步，“这门要是破了，里面的老人孩子全得死！都给我使劲！烈哥！门要撑不住了！” 旁边的年轻人带着哭腔喊着，他的胳膊已经被铁门震得麻木，掌心磨出了血泡，“它们太多了！撑不住也得撑！” 陈烈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目光扫过身后不远处的车间，那里藏着据点里所有的老弱妇孺，“我们退一步，里面的人就死定了！是男人，就给我扛住了！”，也让原本快要崩溃的几个年轻人，再次咬紧了牙，死死抵住了铁门。
而围墙中段，最凶险的一幕，正在发生。
两只速度型变异拟态，竟然顺着废弃的管道，爬上了近十米高的厂房顶，一跃跳进了据点内部！落地的瞬间，它们就朝着手无寸铁的幸存者冲了过去，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疯狂，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嘶吼。
“怪物进来了！！”
躲在隔间里的幸存者发出凄厉的尖叫，瞬间乱作一团，老人孩子哭成一片，原本就紧绷的秩序，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就在那两只拟态即将扑到人群里的瞬间，一道带着淡金光晕的身影，猛地拦在了它们面前。
是王星。
他后背的伤口在奔跑中彻底崩开了，鲜血浸透了白色的纱布，又渗过了衣衫，顺着后背往下流，每跑一步，都像是有无数把刀在狠狠剜着他的肉，剧痛顺着神经窜遍全身。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握着钢管的手稳得惊人，源力在体内疯狂运转，淡金色的光晕裹住了整根钢管。
“想伤人，先过了我这关。” 王星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两只变异拟态瞬间停下了脚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它们能感受到王星身上源力的气息，那是能**它们的力量，却也让它们更加嗜血 —— 源力对拟态而言，是比血肉更**的东西。
左边的那只拟态率先发难，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几乎是瞬间就窜到了王星面前，利爪带着腥风，直取他的喉咙。它的速度，比王星之前在菜市场遇到的普通拟态，快了至少一倍。
王星早有防备，咬着牙侧身避开，后背的伤口被狠狠扯动，疼得他眼前一黑，可手里的动作却丝毫没停。他调动全身的源力，汇聚在钢管上，转身狠狠一棍，砸在了拟态的腰侧。
“咔嚓” 一声脆响，拟态的腰椎被生生砸断，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摔在地上，可依旧不死心，扭曲着身体，张着嘴朝着王星的脚踝咬来。
王星眼神一冷，抬脚狠狠踩住了它的脑袋，手里的钢管狠狠扎进了它的眼眶，贯穿了整个头颅。黑红色的黏液喷了他一裤腿，那拟态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可就在这一瞬间，另一只拟态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利爪带着寒光，狠狠朝着他受伤的后背抓去！
“王星！小心身后！” 不远处，刚拎着扳手冲过来的周建民大爷，目眦欲裂地嘶吼着。
王星浑身一僵，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了。后背的剧痛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他甚至能感受到利爪带起的腥风，已经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的枪响骤然响起。
那只扑在半空中的拟态，脑袋瞬间炸开了花，黑红色的血和脑浆溅了一地，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王星猛地回头，只见苏晚站在车间门口，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双手还在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却依旧稳稳地举着枪。她原本是要带着老弱妇孺躲进车间深处，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就赶了过来。
看到王星没事，她才松了口气，放下枪，快步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急切和后怕：“王星！你怎么样？后背的伤口是不是崩开了？有没有伤到别的地方？”
“我没事。” 王星摇了摇头，后背的疼已经快让他麻木了，他看向苏晚，“谢谢你，苏晚姐。”
“谢什么，应该的。” 苏晚说着，已经伸手掀开了他的后背衣衫，看到浸透了鲜血的绷带，倒吸一口凉气，眼底满是心疼，“都渗成这样了，你还硬撑着！赶紧跟我去里面，我给你重新包扎，不然感染了就完了！”
“不行。” 王星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还在不断震颤的围墙，握紧了手里的钢管，“外面的拟态还没退，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我不能走。这点伤不碍事，还能撑住。”
他很清楚，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王杰和陈烈都在最凶险的位置顶着，据点里能打的人本就不多，他哪怕受了伤，也能守住一个缺口，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躲起来养伤。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坚定，知道劝不动他，只能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卷纱布和止血药，快速道：“那我就在这里给你简单处理一下，至少先把血止住！你站好，别动！”
王星没有拒绝，背对着她，任由她剪开渗血的绷带，重新清创上药。碘伏碰到裂开的伤口，带来灼烧般的剧痛，他的后背肌肉瞬间绷紧，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掉，却愣是一声都没吭，甚至连身体都没抖一下。
周建民大爷拎着扳手，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敬佩：“好小子，真是条汉子。放心，这一片有我老头子跟你一起守着，绝不让一只怪物冲过去。”
“谢谢您，周大爷。” 王星的声音带着一丝强忍疼痛的沙哑。
苏晚的动作很快，几分钟就重新给他包扎好了伤口，又塞给他一瓶止痛药，急声道：“要是疼得受不了就吃一粒，千万别硬撑。我去里面看着孩子们，有任何受伤的，立刻喊我，千万别自己扛着！”
“好，我知道了。” 王星点了点头。
苏晚刚转身跑回车间，围墙外的嘶吼声突然变得更加疯狂了。撞击声骤然密集，像是有无数只拟态，同时撞向了同一个位置。
“杰哥！西侧围墙！它们要把围墙扒开了！” 瞭望台上的值守人员，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王杰脸色骤变，立刻朝着西侧围墙冲去。王星和周建民对视一眼，也立刻拎着武器，快步跟了上去。
冲到西侧围墙边，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原本加固的铁皮围墙，竟然被拟态硬生生扒开了一道半米宽的缺口！铁皮被撕得扭曲变形，外面的黑雾顺着缺口疯狂往里灌，无数只拟态挤在缺口处，争先恐后地想要往里钻，最前面的几只，已经半个身子钻进来了。
“**！” 陈烈也从大门那边冲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拎着钢管就冲了上去，一棍子狠狠砸在了最前面那只拟态的脑袋上，把它砸了出去。
可缺口外的拟态实在太多了，砸出去一只，立刻就有另一只补上来，源源不断，像是永远杀不完一样。
“王星，左边！周大爷，守住右边！陈烈，跟我顶在前面，不能让它们冲进来！” 王杰的声音冷冽，没有丝毫慌乱，黑刀挥舞间，刀光连成了一片，但凡靠近缺口的拟态，无一例外，全都身首分离。
黑红色的黏液和碎肉溅了他一身，他却像是毫无察觉，脚步稳如泰山，死死守在缺口前，没有后退半步。他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了身后。
王星守在左侧，源力源源不断地灌注到钢**，每一次挥棍，都带着破风的锐响。他已经忘了后背的疼痛，眼里只有不断扑过来的拟态，脑子里只剩下杀、杀、杀。
他的源力在一次次的挥击中，变得越来越凝练，之前还需要凝神静气才能调动的热流，现在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瞬间汇聚到他想要的位置。之前只能勉强裹住钢管的源力，现在已经能在挥击时，带出一道淡淡的金色刃气，哪怕隔着半米，也能伤到拟态。
绝境，永远是源力精进最快的地方。王杰说的话，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真实的印证。
可拟态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源源不断地从黑雾里涌过来，围着西侧的缺口，疯狂地冲击着。四个人守着一道缺口，哪怕个个都拼尽了全力，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陈烈的胳膊被利爪划开了一道深口子，鲜血直流，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依旧挥舞着钢管，砸烂一只又一只拟态的脑袋；周建民大爷年纪大了，体力渐渐不支，呼吸越来越粗重，动作也慢了下来，好几次都险些被拟态伤到；王杰的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挥刀的速度依旧快，可谁都看得出来，他的体力也在快速消耗；王星更是脸色惨白，失血加上剧痛，让他的视线时不时就会发黑，全靠一股执念撑着，才没有倒下。
更让人绝望的是，缺口在拟态的疯狂撞击和撕扒下，越来越大了，已经从半米宽，变成了近一米宽，一次能钻进来两三只拟态，防守的压力瞬间翻了倍。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撑不了多久的！” 陈烈一棍子砸死一只拟态，嘶吼着对王杰说，“杰哥，得想办法把这个缺口堵上！不然迟早要被它们冲进来！”
王杰一刀斩落两只扑过来的拟态，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断，沉声道：“王星，你和周大爷先顶两分钟！陈烈，跟我去里面抬钢板，把缺口焊死！快！”
“好！” 陈烈立刻应声。
“放心吧杰哥，这里交给我们！” 王星咬着牙，上前一步，顶替了王杰的位置，钢管挥舞得密不透风，把扑过来的拟态一一打退。周建民大爷也咬着牙，握紧了手里的扳手，死死守住右侧。
王杰和陈烈转身就往厂房里跑，去拿之前加固围墙剩下的厚钢板和焊机。他们一走，防守的压力瞬间全部压在了王星和周建民身上。拟态像是察觉到了机会，攻击变得更加疯狂，一只只前赴后继地往缺口里冲，恨不得立刻把两人撕碎。
王星的后背伤口又一次崩开了，新的鲜血浸透了刚包好的纱布，疼得他浑身痉挛，可他不敢停，一旦他退了，缺口就破了，里面的老人孩子，全都要死。
他调动起体内所有的源力，淡金色的光晕在他周身亮起，哪怕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的狠厉却丝毫未减。他想起了王晓，想起了她害怕的眼神，想起了她抱着小熊布包，说要跟他一起活下去的模样。
他不能退，绝不能退。
一只体型比普通拟态大上一圈的变异拟态，猛地从缺口里冲了进来，它的爪子上竟然绑着一把断裂的菜刀，正是之前巡逻队遇到的，会用武器的拟态！它嘶吼着，挥舞着菜刀，狠狠朝着王星的脑袋砍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王星瞳孔骤缩，侧身避开，菜刀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在他的胳膊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他忍着痛，借着转身的力道，源力尽数灌注到钢**，狠狠一棍，砸在了这只变异拟态的太阳穴上。
“砰” 的一声巨响，变异拟态的脑袋被砸得凹陷下去，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倒在了地上。
可就在这一瞬间，三只拟态同时从缺口里钻了进来，一只扑向王星，另外两只，朝着手无寸铁的幸存者躲藏的车间冲去！
“休想过去！” 周建民大爷嘶吼着，冲上去拦住了其中一只，可另一只，已经绕过了他们，朝着车间的方向狂奔而去。
王星目眦欲裂，想要追上去，却被身前的拟态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他眼睁睁看着那只拟态越冲越近，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隔间里冲了出来。
是林小满。
她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个从医疗箱里拿出来的，装满了消毒酒精的大玻璃瓶。她看着冲过来的拟态，没有丝毫退缩，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玻璃瓶狠狠砸在了拟态的脑袋上。
“砰” 的一声，玻璃瓶瞬间碎裂，酒精泼了拟态一脸。拟态被砸得愣了一下，随即发出暴怒的嘶吼，转身就朝着林小满扑了过去。
“小满姐！小心！” 车间门口的王晓，看到这一幕，吓得失声尖叫。
林小满脸色惨白，转身就跑，可她的速度，哪里跑得过拟态。眼看利爪就要抓到她的后背，两道枪声接连响起，拟态的脑袋被两发**精准命中，重重摔在了地上。
苏晚握着枪，从车间里冲了出来，脸色比林小满还要白，她一把拉住林小满，急声道：“你疯了？！手无寸铁的，你冲出来干什么？不要命了？”
林小满的腿都软了，却还是强撑着笑了笑：“它要冲进去了，里面全是孩子……”
就在这短短几分钟里，王杰和陈烈已经抬着厚钢板跑了回来。看到缺口处的情况，两人不敢耽搁，立刻把钢板竖了起来，死死挡在了缺口前。
“王星！周大爷！往回撤！” 王杰嘶吼着，手里的黑刀不断挥出，逼退靠近的拟态，给王星和周建民争取回撤的时间。
王星和周建民立刻边打边退，撤到了钢板后面。陈烈死死抵住钢板，不让拟态把钢板撞开，王杰则立刻拿起焊机，插上电，火花四溅，开始快速焊接钢板，把这道致命的缺口，彻底封死。
钢板挡住了拟态的冲击，外面的拟态疯狂地撞击着钢板，发出沉闷的巨响，却再也无法钻进来了。十几分钟后，王杰焊死了钢板的所有边缘，彻底封死了这道缺口。
危机，暂时**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王星拄着钢管，站在原地，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后背和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视线一阵阵发黑，他咬着牙，硬是撑着没有倒下去。
王晓哭着从车间里跑了出来，冲到他身边，却不敢碰他的后背，只能抓着他的胳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哥…… 你流了好多血…… 疼不疼啊…… 你别吓我……”
“哥没事，别哭。” 王星看着妹妹哭红的眼睛，心里一软，抬手想给她擦眼泪，胳膊一动，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苏晚和林小满立刻拎着医药箱跑了过来，看到王星浑身是伤的模样，苏晚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急声道：“别站着了，快坐下！伤口全崩开了，再这么折腾下去，你这条胳膊和后背都要废了！”
王星被王晓扶着，慢慢坐在了地上，任由苏晚和林小满给他处理伤口。清创的剧痛一阵阵袭来，他却像是麻木了一样，目光看向围墙外。
黑雾依旧翻涌，拟态的嘶吼声还在不断传来，只是没有了之前的疯狂，渐渐变得稀疏起来。它们撞不开围墙和钢板，找不到突破口，渐渐散去了。
这场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的**，终于结束了。
据点里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拟态的残骸和黑红色的黏液，还有散落的武器、变形的铁皮。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腐臭味，还有焊枪留下的金属焦糊味，混杂在一起，提醒着所有人，刚才那场生死之战，不是噩梦。
更让人沉重的是，这场战斗，还是出现了伤亡。
两个值守的年轻人，被拟态的利爪刺穿了胸膛，牺牲在了围墙边；还有一个冲出来帮忙的中年男人，为了护住身后的孩子，被拟态咬断了脖子，再也醒不过来了。
幸存者们围在牺牲的人身边，脸上满是悲伤和恐惧，却没有人哭出声。在这末世里，死亡早已成了常态，可每一次身边的人离去，依旧会让活着的人，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王杰和陈烈，亲手把三位牺牲者的遗体抬到了厂房的空房间里，用白布盖了起来。两人的脸色都格外凝重，据点里本就没多少能打的人，一下子牺牲了三个，防御力量更薄弱了。
夜色渐深，据点里渐渐恢复了安静。
幸存者们默默清理着地上的狼藉，没人说话，只有工具碰撞的轻响，还有压抑的呼吸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没了之前的轻松，只剩下疲惫和对未来的茫然。
隔间里，苏晚终于给王星处理完了所有伤口，后背和胳膊上缠满了厚厚的绷带，连额角的擦伤，都仔细消了毒。她收拾着医疗用品，看着王星苍白的脸，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心疼：“你真是不要命了，伤成这样，还冲上去拼命。下次再这样，就算你命大，伤口也会彻底烂掉的。”
“谢谢苏晚姐，又麻烦你了。” 王星笑了笑，声音还有些虚弱，“当时那种情况，我不上，谁上？总不能看着拟态冲进去，伤了老人和孩子。”
苏晚看着他眼底的坚定，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消炎药和止痛药递给他，叮嘱道：“按时吃药，这两天绝对不能再乱动了，必须躺着养伤。不然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了。” 王星接过药，乖乖点头。
王晓坐在他身边，拿着水杯，小心翼翼地喂他喝水，眼眶还是红红的，小声说：“哥，你答应我，以后别再这么拼命了好不好？我好害怕…… 我怕你出事……”
“傻丫头。” 王星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哥答应你，以后会小心的。别哭了，哥这不是没事吗？”
他嘴上安慰着妹妹，心里却清楚，在这末世里，想要活下去，想要护住身边的人，拼命是唯一的选择。今天这场战斗，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的弱小，也更坚定了他要变强的决心。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刚才战斗中，源力的运转越来越顺畅，甚至能发出刃气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源力，比昨天强了不止一倍，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初醒境的中期。
可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拟态已经进化到会用武器了，以后只会出现更厉害、更聪明的怪物。只有变得更强，强到能像王杰一样，一刀斩灭所有危险，他才能真正护住王晓，护住这些善良的人，守住这星火据点。
隔间外，王杰和陈烈靠在围墙边，看着外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脸色都格外凝重。
“这次的**，不对劲。” 陈烈沉声开口，“以前从来没有过这么多拟态，一起**据点，而且它们像是有目标一样，专门盯着围墙的薄弱处撞，还有会用武器的变异体，太反常了。”
王杰点了点头，墨色的眸子里满是冷沉：“拟态在进化，而且进化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得多。更麻烦的是，我们的食物和药品，刚才清点了一下，经过这场战斗，消耗了大半，撑不了几天了。还有围墙，很多地方都被撞变形了，再不加固，下次拟态再来，根本守不住。”
“那怎么办？” 陈烈皱紧了眉头，“必须出去搜物资，还要找加固围墙的钢板和焊机。可外面黑雾太浓，拟态越来越多，出去太危险了。”
王杰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黑刀的刀柄，最终沉声道：“明天一早，我带两个人出去，去附近的建材市场和超市，看看能不能找到物资。据点必须留人守着，你留下，带着剩下的人加固围墙，照顾好幸存者。”
“不行，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 陈烈立刻反对，“要去也是我们一起去，据点我安排人守着就行。”
“不行。” 王杰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据点不能没有能主事的人，拟态随时可能再来，你必须留下。我带两个人，速去速回，不会恋战。”
两人的对话，被不远处拄着钢管走过来的王星听到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王杰，开口道：“杰哥，明天出去，带我一个。”
王杰和陈烈都愣了一下，看向他。陈烈立刻道：“王星，你伤成这样，怎么出去？不行不行，你好好在据点养伤，别***。”
“我的伤不碍事。” 王星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的源力，经过今天这场战斗，已经能熟练掌控了，出去能帮上忙，不会拖后腿。而且我对这一片的巷子很熟，知道哪里能抄近路，哪里能躲拟态。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
王杰看着他，看着他虽然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后背的绷带还渗着血，可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丝毫虚弱的样子。他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明天一早出发，你今晚好好休息，能不能行动，明天早上再说。”
“好，谢谢杰哥。” 王星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知道，出去搜物资，必然凶险万分，可这也是他锻炼自己、精进源力的最好机会。他不能一直待在据点里，被别人护着，他要走出去，在生死搏杀里，让自己变得更强。
夜色越来越深，黑雾笼罩的新海市，依旧处处都是危机和死亡。
星火据点里的灯光，依旧亮着，像黑夜里不肯熄灭的星火。幸存者们蜷缩在自己的隔间里，握紧了身边的武器，不知道明天会迎来什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下一个天亮。
王星躺在被褥上，王晓已经睡着了，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噩梦。他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背，闭上眼，再次运转起体内的源力。
温热的热流在经脉里缓缓游走，一点点修复着他受损的身体，也一点点变得更加凝练。
他知道，明天的搜资之路，必然凶险重重。可他无所畏惧。
在这蚀骨无间的末世里，唯有砺骨前行，手握锋芒，才能护住想护的人，守住想守的星火。
他要活下去，要带着妹妹，带着所有心存善意的人，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