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滚!”
沈万三指着大门,咆哮道。
“都给我滚!”
“这生意不做了!”
“钱?去***钱!”
“老子的闺女都要没了,还要钱干什么?!”
沈万三扯掉领带,大步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对着秘书吼道:
“调动所有流动资金!”
“封锁京城所有的私立医院账户!”
“发悬赏令!”
“谁能提供‘仁爱医院’的线索,老子给他一个亿!”
“谁要是敢藏着掖着,老子用钱砸死他全家!”
……
这一夜。
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七个处于华夏权力顶峰的男人。
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领域。
因为同一个名字,同一个血脉。
彻底暴走了。
军界、医界、军工界、情报界、商界……
一张恐怖的大网,正在向京城收拢。
风暴,已经形成。
而风暴的中心。
就是那个躺在ICU里,生死未卜的三岁女孩。
秦萧放下电话。
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雪停了。
但天,要变了。
“岁岁,别怕。”
秦萧看着远方,轻声说道。
“**们,都回来了。”
“欺负你的人。”
“一个都跑不掉。”
京城军区总医院,顶层ICU重症监护室。
这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滴”声,像是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割在人的神经上。
秦萧坐在病床边,像是一尊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他身上的军装还没换,肩膀上那枚金色的肩章被雪水浸过,此刻有些黯淡。
但他那双布满***的眼睛,却死死盯着病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太小了。
陷在洁白的被褥里,只有那一团枯黄稀疏的头发露在外面。
那张脸只有巴掌大,惨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皮肤下细细的青紫色血管。
氧气面罩扣在她脸上,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每一次呼吸,面罩上都会腾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然后又迅速消散。
那是她活着的唯一证明。
秦萧的手悬在半空,**摸她的头,却又不敢落下。
怕碰碎了。
二弟陆辞说过,这孩子浑身都是伤。
软组织挫伤、冻伤、营养极度不良、多处骨裂……
最严重的是脚底。
那双脚,已经烂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
秦萧是个拿枪的手,杀过人,见过血,在死人堆里睡过觉。
可看着那双被纱布层层包裹的小脚,他的指尖在颤抖。
三百里。
这孩子拖着一百多斤的棺材,赤着脚走了三百里。
秦萧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上气。
“滴——”
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稍显急促的声响。
秦萧猛地抬头。
病床上,那双紧闭了整整两天的眼睛,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像是受惊的蝴蝶翅膀。
“岁岁?”
秦萧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了一把沙砾。
下一秒。
那双眼睛骤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刚睡醒的惺忪,没有孩子的懵懂。
只有极致的惊恐。
像是坠入深渊的小兽,在黑暗中看到了獠牙。
岁岁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本能地弹了一下。
痛觉瞬间袭来。
但她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
空的。
手里是空的。
绳子呢?
勒在肩膀上的绳子呢?
板车呢?
箱子呢?!
岁岁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记忆还停留在军区大门前,那个侧翻的木箱,那流出来的血水。
姐姐摔倒了!
姐姐会疼的!
“赫……赫……”
她张大嘴巴想喊,可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烧红的炭,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鸣。
恐惧瞬间淹没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