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尽旧年痴

佛说，心诚则灵。
我年年亲手研墨，在绢帛上写下你的名字，供于莲台之下，求你此生安顺。
求了七年，你娶了旁人，还带她来寺中求子。
主持问我，可要将那绢帛取回。
我摇了摇头，转身点燃了长明灯。
既然你不要这份缘，那便连来生，也一并烧了干净。
01
佛说，心诚则灵。
我跪在**上。
双手合十。
面前是莲台，莲台上是慈悲垂眸的佛。
我闭上眼，在心里默念着那个人的名字。
顾云深。
求**保佑他，此生平安顺遂，喜乐安康。
求了七年了。
从我十五岁那年，在桃花树下第一次见他。
到如今我二十有二。
我的整个少女时代，都伴随着这句虔诚的祈祷。
寺里的主持说，我是他见过最有佛心和诚意的女施主。
我只是笑笑。
我求的不是自己，是我见不得他受半分苦。
我将亲手研磨的墨汁，用小楷写在他的名字于绢帛之上。
顾云深。
三个字，我写了七年，写了上千遍。
每一笔，都藏着我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
写好的绢帛，被我小心翼翼地卷起，放在莲台下的暗格里。
年复一年。
暗格里的绢帛已经堆了厚厚一摞。
就像我心底积压的爱，沉甸甸的，见不得光。
我起身，准备像往常一样，添些香油钱，然后下山。
刚走到大殿门口。
一个熟悉又让我心尖刺痛的声音传来。
“夫人，小心门槛。”
是顾云深。
我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
我躲在巨大的殿柱后，不敢探头，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怎么会来这里？
这座寺庙，在京郊的灵山上，香火并不算鼎盛。
我之所以年年来，就是因为它清净。
清净到，可以安放我这颗同样见不得人的心。
另一个娇柔的女声响起。
“云深，你扶着我些，我如今身子重，走不稳。”
我透过柱子的缝隙看过去。
顾云深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穿着华贵的衣裳，腹部高高隆起，脸上是幸福又娇憨的笑。
是柳如烟。
丞相府的嫡女。
也是三个月前，顾云深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曾远远看过那场婚礼。
十里红妆，满城艳羡。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
他没有看